「不、不是。」他微微有点困扰,「不是因为遇到她高兴。」
我突然希望他们都是死人。我对活人真的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
之后我过着一种比在学校劳苦百倍的生活。早上唐晨一定要拖我去游泳,下午就
被玉铮拖着走。他们像是达成某种无言的默契,但夹在当中的我非常辛苦。
我猜他们已经习惯彼此相依相伴的生活,分手之后不免有些无所适从。但也不要
拿无辜的我顶缺…我真的要累死了。
荒厄这家伙真是混帐。这都市稍微有头有脸、不那么正道的神神怪怪对她非常奉
承,她每天东家请西家宴,玩得乐不思蜀,借机离这积善之家远远的,快活赛神
仙,完全不想我受苦受难。
「妳也该有些同龄的朋友玩玩,净黏着我做什么?」瞧她说得什么话!像是我硬
要黏她似的!
我不想什么玩玩,我想回朔的家呀!我快崩溃了真的…
***
这样劬劳果然出了状况,我不争气的身体冲了阴七月,因为太过劳动,差点一病
不起。
今年八月刚好逢阴七月,虽说我在我们坟山学校就该锻炼成钢,可惜比起我们学
校的密度,这个大都市的阴七月更是盛况空前。
这个月份本来就是鬼魂儿的嘉年华会,有旨在身,什么地方都去得,又因为他们
没恶意,积善之家对他们没影响…但对我影响很大。
过去荒厄会在我身边守着,还无大碍。但荒厄什么不好学,学了朔的一点皮毛,
居然正经八百的跟我讲究什么「浑沌」,要我自己习惯。
「荒厄,妳该不会交男朋友了吧?」我在枕上咳得嘶哑,闷闷的抬头看她。
「什么男朋友。」她自得的揽镜自照,「是我太美丽聪明有魅力,这样的我,真
是罪过…」然后翘着尾巴飞走了。
…荒厄的字典居然新增了「罪过」两个字,真是不简单。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的是,帮我看病的那个庸医说,我发了气喘,需要去空
气清新点的地方养病。
…你才发气喘啦。我是着了风邪,懂不懂?但我想他搞不好连这两个字怎解释都
不懂。
但唐妈妈非常忧虑。知交满天下的她,马上帮我连络了一个朋友,开心的要唐晨
带我去那个朋友的阳明山别墅养病。
…我不要去鬼魂密度更高的阳明山!
「唐晨啊,爸妈都有工作不能跟着去。」唐妈妈殷殷嘱咐,「你好好照顾蘅芷…
可别对人家怎么样!别说伯伯不饶你,妈妈也是不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