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了。
说不定他早就是这样了,只是天天相处,我没发现。现在他是大三的学长,即使
我们的八卦传得乱七八糟,还是有许多学妹会借故接近他,吸引他的注意。
他耐性而小心的应对,私下会说他觉得疲倦。
「你干脆当中选一个。」我劝他,「大三了,也要想想以后的事情。现在开始培
养感情,将来考虑结婚也比较不会仓促。」
但他勃然大怒,气得脸都青了。「蘅芷!我再也不要听妳说这种话!我若劝妳去
交个男朋友,妳怎么想呢?!」
我瞪着他。突然心脏隐隐作痛。是呀,唐晨若一直要我去交男朋友呢?就算知道
他是好意,但我怎么有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明明我们只是知己好友。
但各交了男女朋友,还能如这般亲密,言和意顺吗?
「…妳别哭呀。」他慌了,「对不起,我不该对妳发脾气…只是我听妳这样讲,
觉得妳硬要跟我生份…」他别开头,「像是心头割了几刀。」
我勉强忍住泪,「是我该说抱歉,没顾虑你的感受。」我低头了。
我们并肩默默的走着,那天回家他刻意在山路奔驰了两趟,我也没阻他。
但我心底很凄凉。所有的相聚,都有分离的时候。我和唐晨都大三了,再一年多
就毕业。到时他得当兵去,我还不知道要漂流到何方。要像这样亲密,是不可能
的。
他又不是我,总有天会成家立业,哪个女人肯让老公有个异性知己?到底还是得
各自悬念,各奔前程。
原本以为,我到底还会有荒厄,现在看起来真是太自我了。荒厄修炼到这种地步
,根本不用等我生下来。她亲友众多,不是妖怪,就是私神。她还在我身边是因
为不舍,并不是必要。
我早该放她去修炼,却自私的强留到不能留为止。
这样推论下去,朔和世伯也终究与我相别,真的是「相聚趣,离别苦」。
那天晚上,我在房里偷偷哭到半夜。荒厄的意识迟钝的触碰我,我却安慰她只是
经痛,就严谨的立起高墙,不让她知道我自私的伤痛。
她现在正是要紧关头,我打扰她作啥?什么都没得回报,这点体贴也没有?
但我还是抱着膝,紧紧的压住声音,望着窗外的捕梦网哭足了一整夜。
***
第二天我打起精神,下楼去了。
朔起得早,望了望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避她的眼光。
拿着扫把,她淡淡的说,「有聚就有散,不是生离,定当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