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您。我的真名是林间熏风。」
我猜他是吓到了,微张着口,怔怔的望我。「妳不该随意告诉别人妳的真名。」
「您和朔都不是别人。」我揉了揉还有点酸的鼻子,「我的真名,她一眼就看出
来了,托付真名给您,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种被保护、被庇护的感觉又回来了。世伯按着我的头,「师父替我取的真名是
肃柏子。」
这下子,换我吓坏了。世伯写信给我,署名通常是堂号「仁德堂居士」。他们这
种整天斩妖除魔、料理外道的人,真名需要看守严谨。但他这么信任的,把名字
给了一个妖人。
连荒厄都瞪大眼睛,深深畏缩而战栗。
「伯、伯伯…」我结巴了,「您您您…不该、不应该…那个…」
「我也不觉得托付真名给妳,有什么不对。」他悠然的发动机车,又载我往学校
去了。
得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他要我带他去学校逛逛,我先带他去找老大爷。他执礼甚恭,老大爷也很慎重的
回应。
其实我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我带他去我常流连的角落,顺便修补祭坛。
这么说应该有人觉得奇怪,有什么祭坛好修补?但我从朔那儿学来一点的小玩意
儿,真正学到的是「感激」。
我们人呢,生活在世界上,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天地万物,都曾经在物质或心
灵滋养过我们。除了说得上话、有知觉的各种众生,还有那种说不上话,却默默
存在的「自然」。
在某些安静的角落,我会迭上几块石头,献上一根草儿或花儿,再不然就是我觉
得可爱的小石头。
并不是说,献上这种祭坛就可以保什么平安,哪有那么好。只是一种「感谢」,
感谢万物愿意与我等共存。
这大概是朔教我的东西里头,学得最完全的吧?
(不免被人看成怪人就是了…)
伯伯不断的发笑,「…这地点是黑月跟妳说的?」
我摇头,「有什么不对吗?」
「万教归宗…」他笑了一会儿,「妳的确有很敏锐的感知。」他蹲下来在我乱摆
的祭坛画上圈,指点我怎么摆更好,似无意的跟我闲谈「风水石」。
…这是可以教我的吗?我瞪大眼睛。
但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是爱屋及乌也好,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虽然学的东西实
在怪怪的,但像是我渴望过的一样,长辈关心我、教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