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落樱在一旁没有说话,沈老师说这话的场景是为她们科普人体生物知识,对于缺陷器官可以通过现代科学改造或修补。
她偷换概念。
人体器官生物课本学过,但乡下思想闭塞,学生们羞涩,部分学生还把那几页的生物书烧了,还恶语嘲讽没撕下的同学“淫|魔”。
历史兼政治的年迈男教师也就一语带过。
当然,有那个身体资本并没有错,怎么穿也没有错,欣潼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理解女性崛起过程中的突破有多重要。
只是环境不同,乔尧没想过她这样的穿着需要承担多大恶意的指指点点和被觊觎,匮乏的思想也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回怼,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无能狂怒,然后沉浸在征服送上门的歪瓜裂枣男人上。
欣潼生气这一点,生气她做出了改变却不能支撑自己健康快乐地走下去,而是一昧的堕落。
她有找她单独聊过,乔尧一开始还听得进去,因为以为欣潼这种大小姐不会知道山野的罪恶,可有限的智商并不能让她完全理解欣潼的委婉劝诫。
她是感激欣潼的,被认可和关心也让她在心理上获得极大满足,所以当晚疯了很久。
隔天酸疼得没能准时去上课,欣潼担心,只身找上门来。
一间瓦房,三个隔间,破旧的木制家具泛着被磨损过度的光泽,上面还有黏糊的白色液体。
欣潼心猛地揪紧,快速推开狭窄的卧室门,并没有一眼看到人。
视线被门边巨大的衣柜挡住,室内光线昏暗,过道逼仄压抑,挪几步才看到内部具体构造:
两平米的窗前堆着各种衣物,刚好能落脚的区域旁还散落着她的内衣,确切地说是她妈妈的,可她已经发育到可以穿上。
四月暖春还是有点凉,乔尧就盖着一床薄毯蜷缩在床上,欣潼摇醒了她,得到的却是一句“不要了”。
可怕的念头席卷理智,欣潼捡起衣服帮她穿上,说要带她回城里医院,乔尧觉得莫名其妙,哼哼着说困想睡觉,去医院费钱。
欣潼以为两人的谈话在一个频道上,以为乔尧的生物没白学,所以一改往日的迂回,直言说报警的同时去医院做个检查,费用自己来出。
乔尧彻底清醒,用怒吼代替了第一次被发现的窘迫和可耻,“我是自愿的,你不要多管闲事!”
欣潼咬牙,“你才多少岁?他这是强|奸!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报警,对方一定会被法律制裁。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对自己负责。”
还有,她想让乔尧明白,这只是少女的幼稚想法,等长大了,自然会理解其中的不妥之处。
她静下心,又结合理与法好说歹说了一番,乔尧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最后凉凉说出一句,“我不需要你报警,我也没有卖,我的床伴一直都是他,我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是假的,我已经十八岁。”
欣潼彻底失望,但从她反反复复的几句话听出端倪,冷声,“谁教你的?”
乔尧没有说话,只是扯过薄被侧躺下,可能是气在头上发热,她没有盖实,裸在外面的丰乳上满是红痕。
欣潼甩门而去。
乔尧是个孤儿,但早早自力更生,乡亲们对她也是照顾有加,有什么都会拿来给她。
朝夕相处都没出什么问题,在短期支教进驻后就开始变味,是有什么在后面当了推手。
欣潼想了很久,也留意观察了很久,却没发现什么问题,面前的这个女生对她倒是越来越抵触。
一句配合让乔尧彻底失了理智,她冲向讲台上的欣潼,施予颂扔下相机紧随其后,在剪刀刺向欣潼的脖子时把人扯过,紧接着,疼痛从肩胛骨蔓延。
欣潼摸到一手粘腻,“予颂?”
施予颂放开她,柔声道,“没事。”
哐当一声,剪刀落地,乔尧两腿一软,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