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放飞的思绪,仔细聆听眼前之人的困惑:“明明你们可以选择掺和好莱坞的电影,那样更快捷和方便,也更高效更容易收获回报。”“环球、华纳兄弟、哥伦比亚……只要投资彼此交叉,重要的不重要的配角,你们很轻易能够获得。你们国家的艺人,一向如此操作。”“别,别生气……”看俞骁拉下脸,他赶紧解释:“俞,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尝试百老汇?百老汇可带不来什么肉眼可见的利益。”真实原因我会告诉你?怎么说?元初一的野心,甚至超过你认识的所谓好莱坞电影明星?我企图为她铺就一条更稳固却也更难走的道路?我们在考验彼此?呵。俞骁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遮住面容,“这姑娘,学习能力太强,我现在亲自带她。得杀杀她的锐气,让她见识见识,这世上还有她不容易做成的事情。”abau来了兴致:“天才?”“全方位的绝对天才。”“哇哦~评价很高啊。”“你可以拭目以待。”“不够。”abau突然冷下声音,作为音乐剧导演,他的较真程度不下于俞骁对影视投资的认真。“舞蹈基础、歌唱技巧,以及舞台表演,与电影演技是两个体系。俞,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当年,他多次带俞进出百老汇。“你可以亲自面试她,我给你这个机会。”俞骁的态度非常傲慢,好像他在施舍abau。他在成为元初一的经纪人后,他亲赴魔都,和元初一有过一次坦诚深入的交谈。元初一谈及学过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即兴给他来过一段《歌剧魅影》的唱段。怎么说呢,如果他没有在南加大读研,没有经历百老汇多次现场洗礼,他可能都发现不了元初一唱功的特殊。把她当做可以唱流行歌曲的艺人,那才是对元初一才华的一种浪费。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该是如何逼迫自己,才练就这么一身本事。她甚至不是科班出身,也许正因如此,她才满身灵气吧。俞骁轻笑:“这是战帖,a。”“战帖?”abau挑眉。这是他们在南加大读书时默契,说明接下来向对方发起的挑战,认真且具备重大意义。“我有8个月时间训练她?”abau指了指隔壁的化妆室,元初一应该正在里面卸妆。《isssaigon》的纪念演出,定在2012年9月30日首演。“no!”俞骁否定得干脆利落。a如此发问,证明他起了好奇心。他微笑道:“你只有三个月。她接下来还有一部电影要拍。”abau倏然起身,哪怕人到中年依然精致的脸庞花容失色:“你疯了!”俞骁不动如山:“挑战,接不接受?”abau大口喘气,半晌之后他咬牙切齿:“激将法没用,我得亲自面试过她,再谈。”就怕你不面。俞骁把雪茄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隔着茶几伸出,与abau紧紧相握。他挑衅道:“你会求着我要时间,a。”“看谁求谁!”……元初一带着邱继宽敲门进来时,两个大男人的斗鸡眼,还没有在彼此身上收回。命题作文今夜注定无眠。“你心动了。”俞骁的陈述很客观。“不是,内百老汇的演员,不是这么玩的。”abau十分绝望。“你疯狂心动。”俞骁继续插刀。夜已深,莫名参加一场面试的元初一早已安然入梦。abau万分颓废,他求助般看向老友:“哪怕我父亲是剧院高层……知名音乐剧,正常演员的流程,是在经纪人的帮助下获得剧团认可,经历多次排练,从配角演起。”俞骁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表达出充分的理解和同情:“对,我知道。演员还需要会做人,专业条件不错。顺利的话,一年内成为替补。如果抓住替补机会,演出效果出类拔萃,那么恭喜这个演员,终于在百老汇熬出头——下个演出季获得转正机会。”“对,百老汇的选角机制就是这个流程。最快三年,著名音乐剧,一般五年以上。需要这个时间,对吧?”abau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兮兮。“所以呢?你觉得元初一需要?”俞骁对老友的求助熟视无睹,他冷漠反问。“她……”abau想找出一些能够表达自己想法的词汇,可思考过后,还是茫然。“为什么?她真的不是华夏国戏学院音乐剧专业的学生?真的没有在舞台上表演过《芝加哥》?为什么……”肯定有一些东西,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abau四肢各比划各的,意图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此刻的他毫无最初面对元初一时的傲慢,他咽了咽口水,“她的发音非常标准,表演极具感染力,我甚至能够想象观众会怎样如痴如醉……”坦白说,俞骁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前面他说,“想让元初一明白,这世上还有她不容易做成的事情”,真情实感。元初一的狂妄,不流于表面。她仅仅因为我不耐烦,就能着手计划,换掉一个在娱乐圈已经掌握话语权的当权者。不夸夸其谈,甚至没有一句废话。元初一真正拿出实在的东西,一步一步打动他,说服“饭急送”投资部,让所有人按照她的规划去走,去推进。至少,他飞来魔都前,汪卫国已经走入绝境。俞骁不知自己该惊该喜,他是有见识的。“她有种特殊的魔力。如果我们是台下的观众,结合舞美,我俩将是被她统治的一员,对吗?a,我俩刚才做了一回她的boys,对吗?”自私自恋的洛克茜,对她的裙下之臣勾勾手指,红唇轻启:boys。所有男人应声上前。元初一临时被叫,面对abau突如其来的命题作文——她对洛克茜宛如神经病人的谵妄姿态,完全信手拈来。abau开始坐立难安,他甚至不自觉哼唱刚才元初一表演的某个唱段。thenaoneverybodyslipsisgonnaberoxiethedyrakgthechipsisgonnaberoxieigonnabeacelebritythatansbodyeveryoneknows……whosaysthaturdersnotanart?……theyregonnawaitoutsidele……iastar!andtheaudienceloves,andilovetheandtheyloveforlovgtheandilovetheforlovgandweloveeachother……“s!”他的哼唱被俞骁叫停:“别让我刚听一场盛宴,就被迫魔音穿脑,ok?”“你是她的经纪人?”abau端正态度,严肃发问。“a,咱们此刻在华夏,夜已深,咱们……该休息了。”俞骁伸了个懒腰,真诚建议。晨光熹微,适宜安睡。abau充耳不闻:“你能解决剧场经理?白人至上在他身上,隐藏得可不怎么好。”俞骁总算不再装模作样,他刻薄道:“任何主义,在金钱面前都毫无抵抗力。如果能够抵抗,只能说明钱还不够。”abau摊手,不得不承认他说得该死的正确。“俞,元值得你如此投资?改版后的《isssaigon》,我可没把握一定会成功。能否赚钱,更加难说。这对你在好莱坞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名声,可没什么积极影响。”俞骁入职海川前,是好莱坞刚闯出名头的制片人。亚裔,在充满歧视的圈子出人头地,哪怕他南加大毕业,也可以想象他遇到的阻力,更可以想象得出俞骁的能力。他回国后,也没放弃对好莱坞的参与。借助海川,随着华夏票仓规模越来越大,他直接完成从制片人到投资人的华丽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