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灵动的眸渐渐变得更空洞,乐思思在她微褐色的瞳孔里仿若看到一个茂密森林,隐约中还能看到一个牛头挂着各种奇怪的物件,忽然,飘过一个十六七岁女孩子的脸,长得和依灵有点像……
“你会惑心术?”依灵忽然说道,乐思思心里咯噔一下,靠!她连这小丫头都迷不住?
“你也知道惑心术?”乐思思一脸的挫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惑心术这个名字不错。
依灵面部肌肉松了松,淡淡地说,“巫族是惑心术的鼻祖。”
这下,乐思思惊讶得张大嘴合不上了,这年头碰到鼻祖不容易。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轻易靠近我的人。”依灵丢过来一个细竹筒,站了起来,艾莽忙倒了杯茶递过去。
乐思思细细看细竹筒,“这是什么?”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还有一条三头蛇。
“是进入巫族的护身符。”艾莽一脸的羡慕。
“不要打开它,遇到生命有危险的时候才打开,你只有一次幸运的机会。”依灵喝干了水,坐在椅子上,定定地望着乐思思,除了声音幼嫩外,神情完全像个小大人。
乐思思也站起,将竹筒收进怀里,“那谢谢了,而且上次你送我的黑石头也真不赖,一并谢了。”笑笑,“你怎么到这里的?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依灵脸色又一变,“哼,这个你无权问。”
“嗬,无权?口在我脸上长着,脑子在我头上长着,我爱问啥问啥,你说不说随你,不过,以你们这样奇特的长相和口音,想安全的离开南雄回到巫族,也不容易。”乐思思笑笑,“我嘛,就是救了你一命,不想再救你第二命,累得慌。”
依灵瞅她一眼,微沉思,“那你送我出城。”
“你能保证能安全回到巫族吗?”
“这个你不用管。”
“恩,很好,我不管。”乐思思一扭屁股,走了。
“主子,这位姑娘说得对,我们长相和南雄人不同,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主子的身体还没恢复,靠我们回去恐怕困难。那个九殿下救我们也不知安什么心。”艾莽见乐思思走远方问道。
依灵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你又如何能保证她会真心帮我们。”
“直觉。这位姑娘应该是善良人,上次救你奋不顾身的。”
“哼!”依灵躺到床上,“哥哥以前也善良,对我那么好,现在还不是一样要我死?”
艾莽一时语塞,良久方说,“我出来时,族长身体不好了,夫人也因思念主子日日哭泣。”
依灵猛地捂住耳朵,转向床里,吼一声,“滚!”听到艾莽重重叹了口气后关上门,紧闭的眼睛溢出豆大的泪珠。
刚回屋里,便见魅无烟斜靠在她的床上,看着她的日记。
顿时怒意冲脑,一把抢过,“太过分了,偷看人东西!”
魅无烟笑笑,“是你打开放在床上的,怎么叫偷看。”
“未经许可,擅入闺房,睡我闺床,看我日记,偷窥我心,条条都叫偷!”话是说得满顺溜的,可说完怎么都觉得不对,乐思思忽然脸一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走!不要懒在我床上,胖貂呢?你把它弄哪里去了?”
“它被翠儿带去洗澡了。”
“又洗澡?都把它惯成和落尘一样洁癖了!”
魅无烟忽然握住她的手,低笑,“你记得都是什么?你的文字怎么那么古怪?”
她写的都是简体字,他自然有些看不明白,面上却无表露,笑道,“那叫速记,就是快速记录法。”
“恩,你很古怪。”魅无烟嗅了嗅她的身上,“恩……”
“我刚去看见依灵了,你把他们带回来的?你猜她怎么了?”她脖子不由一缩,拉开点距离。
“中蛊了。”某男依旧回味的摸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