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有些人,天生不懂爱,学不会爱人,奚希也能理解了。
沈棹贺,不是这样的。
即使是这样的时刻,奚希也没有和沈棹贺发脾气,而是慢条斯理的和他解释。
什么不是这样的,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快点上楼,老子饿死了。
他说完,扯着奚希就往公寓那边走。
路庭刚想伸手去拦,女人像是一下子来了力气似的,甩开了男人的手。
你别碰我!
那是沈棹贺认识奚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发脾气。
她从来都是好脾气,就算是偶尔怼他,也不会真的生气,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奚希跟谁面红耳赤过。
奚希
奚希仰着头,睁着一双眼看着他,眼底已经红了。
沈棹贺,就算你含着金汤匙出生,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去在意别人的感受。话说出口就要对他负责,人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代表在潜意识里,你就是那么想的,不是吗?
男人完全愣住了。
不是奚希你有完没完啊,就那么一句话你至于吗?
她突然出声笑了,冷风扫开她的黑发,在黑夜里,扬起了一抹弧度。
为什么不至于,你伤了别人的心,捅了别人一刀,不允许别人痛吗?
沈棹贺最讨厌女人摆这一出,他之所以和奚希相处着舒服,就是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用这样的语气和情绪和他说话。
之前的那些女人,总是哭哭闹闹,惹得他心烦。
你别搞你妈那一出行不行,操,果然单亲家庭出来的,都他妈
啪
下一秒,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沈棹贺没说完的那些话,全都被这一巴掌,打碎了,揉进了风里。
奚希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抬手,挥下去那一巴掌。
打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好像都裂开了一个口子。
可是她还是挥下去了。
这会儿她红着眼眶,仰着头,模样很狼狈,可是却高傲的像只孔雀,沈棹贺,我说过无数次,你怎么羞辱我都可以,我妈,不行。
这话说完,她直接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朝着公寓走。
走了没几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路庭,问,学长,你要上来吃碗面吗?
路庭眯了眯眼,一双漆黑的瞳仁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男人低声笑了下,随后,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