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僵着身子,但还是拖着步子走了过来。他一双眼直直地看着邵明音,拽着他的手腕,就把门关上了。
梁真酝酿了一番,说出口的时候也能听出,他的情绪是克制过的。梁真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今天在网吧抓的未成年,没人来签字带回家。”
“没人签字带回家,你就把人带回自己家了?!”
“梁真!”
梁真本来就莫名的火大,听邵明音这么硬地叫自己的名字,又是委屈又是气:“你就为了屋里头那个,你凶我?”
“我……”
“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吗?我今天——”
“那孩子本性不坏,就是想引起家里人注意才老跑网吧等着被抓,以前都是他父亲律师过来接人的,但今天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家里人说让他多关几天,长长记性。”
梁真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说法:“所以你就把人带回来了?”
邵明音也急躁,喘出来的气都比平时热:“对,我邵明音就是烂好人,我心软,就和见不得你饿肚子,我也见不得他那么个未成年睡拘留间的水泥地。”
梁真像是没听见,又傻傻地问:“那就带回来了?”
梁真问:“就带回你家了?这么容易,就能来你家?”
“他睡哪儿?那张折叠床?”
邵明音有些回避地眨眨眼,声音也小了:“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他真睡折叠床?”梁真气急了,反而笑了,“操、他妈的,那是我的床!”
“谁说那是你的床!”邵明音也呛上了,丝毫不顾身高差距的和梁真对上眼。但气氛没剑拔弩张个几秒,梁真就单方面宣布战败。
梁真傻傻地:“那原来不是我的床……”
梁真很勉强地咧开嘴笑:“那张床是不是很早就有人睡过了?”
邵明音没回答,但那态度是不可置否。
“行,我知道了,”梁真点点头,脸颊因为牙冠紧咬而微微地搐动,“你晚饭吃了?”
“在外面吃过。”
“和里面那个一起吃的?”
邵明音没有说话,梁真却不懂适可而止,继续问吃了什么,是不是面,泡面还是西红柿鸡蛋面。
“还是说你喜欢屋里头那样的?”梁真越问越离谱,“年纪小,长得挺干净还对你挺依赖的,你喜欢那样的?”
“梁真!”邵明音烦躁地摸了把头发,往前走了一步,这使得他和梁真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极力地把嗓子压得很低,实在是觉得梁真在无理取闹:“你和一个小朋友吃什么醋?!”
你和一个小朋友吃什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