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玻璃中怜惜同情的目光,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好在她也没那么矫情,终究是忍住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白谦慎看着她漠然的神色,欲言又止。
年后,芷荞又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几天。白谦慎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她也没多跟他说什么。
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日,他捧着药碗坐在床前,舀了一口吹凉了:“你喝了吧。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都好,喝了药吧,荞荞。”
芷荞勉力抬起头,抓着被角望着他。
他温柔的眉眼,格外好看的样子。
芷荞没有耍性子,乖乖喝了药,只是蹙着眉,一副很苦很苦的样子。
他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略有些冰凉的指腹,触碰到了她湿润温暖的唇,还在她唇上微微按压了一下。
芷荞微微颤动,把头别开。
白谦慎心里苦涩,起身说:“你好好休息,有事儿打我电话。”
到了外面,他的笑容就落了,心里难以控制的有种被挖空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一种难以用理智克制的感觉,完全不随他的意志左右。
甫一抬头,他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程以安,抱着肩膀,很安静的样子。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心里就越是沉默。
其实她很想问一句,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那时候她以为,白谦慎喜欢她程以安的,对容芷荞不过是出于怜悯。现在看来,她是大错特错了。
这些天,她汲汲营营,极力想营造出他们是一对的样子,到头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尽管心里再失落,她面上却看不出来。
“荞荞的病怎么样了?”
白谦慎不置可否,过了会儿才道:“过了这个冬天,应就好得差不多了。”
程以安说:“她身子骨弱,这病实在好得慢。”
两天后,容芷荞的病情才有所好转。
程居安来看过他好几次,还给她带了很多礼物。相处中,她能真切感受到他对她的那种喜爱、关怀。
越是能感觉到,心里就越是愧疚。
“以后我们要是结了婚,宝宝姓你呢,还是姓我啊?”他摇头晃脑,不着调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