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樊深不由再次想起今早的事。
虽然场面上佯装无事并不难。只是,真到了两人场合……
钟樊深无法不承认,自己多少有一些不自在。
于是,各怀心事。
彼时局面,倒有了几分面面相觑的意味。
两个人和木头人似的,对站着呆了片刻。
钟樊深首先笑了。
“一大早的,何皎,辛苦你了。”
“没什么,对了,钟总早上说公司里?”
钟樊深正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具体的应对安排细说下来,何皎在一旁边听边点头。
“我母亲这里暂时走不开,所以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钟樊深的话意味深长,“需要有人主持。”
何皎略微思考了片刻,道:“钟总,赵总助还在北京?”
“他暂时留下处理一些收尾问题。”
“嗯,那您提前回来的事情,除了郑泓……郑总和我,还有谁事先知道?”
钟樊深忽然开口纠正何皎,“不用您,你。”
“什么?”何皎不解。
“我们现在在医院,私人场合,平常称呼就好。”
何皎刚才压抑下的不自在,又被重新唤醒。
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再尊称钟樊深,只一率套用“钟总”的公式。
“时间方便的话,钟总不妨抽空请大家吃顿饭,尤其是当初创始团队的各位,毕竟都是校友。”
这事显然不适合摆到台面上谈,以免煽动效应的扩大化。
或者,众深高层里的一些人,与美方已有了默契,我方再摆出严阵以待的阵势来,于某种心理层面上,反倒更失了先机。
如今上佳的策略,是探明各路人马的心思,不先急于搅乱眼前的一池春水。
“我心里有数,只不过这一遭,并不是光冲着管理层来的。”
何皎即刻明白过来,众深发展初期,尚有几位出资入股的原始股东。然而这些年,却一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
多事之秋,偏偏钟母入院。
何皎沉吟片刻,道:“医生究竟怎么说?”
“情况基本稳定,不过因为全麻,手术的时间偏长,透支了些体力,大概离自然清醒还需要一定时间,到时候,才能有具体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