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被警察催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南里镇,车轮碾过的地方扬起一阵灰尘。围观的人群也逐渐四散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赵青坐在审讯室里,一脸的茫然与惊恐,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切。更无从说起,她什么都不知道。
叫做张申的年轻警察坐在她对面,眉头紧蹙,开门见山地问:“你的名字是赵青?”
她微微点头。
“梨树下的人骨你以前是否知情?”
答“不知道”
又问“户籍信息上显示你父亲是失踪状态,怎么解释?”
赵青调整情绪,简略复述了一遍当年的爆炸事故。
张申听完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
又问“这棵梨树是哪一年栽种的?”
“父亲五岁那年”
“中间有没有重新动过?”张申盯着她问,补充道“就是说有没有被人重新挖起来过,或是在周围动过土?”
赵青抬手将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想了想说:“没有印象了”
张申身子往前倾了倾再次问她,怀疑的语气:“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
“真的没有”她如实回答。
张申用拇指按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发出轻微的弹跳声,他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末了用淡淡的语气说:“可是你却清楚地记得那场爆炸事故”
“那大部分都是后来从新闻上了解到的,我上初中那年母亲才跟我说了父亲失踪的事实”赵青回答。
“之前你都不知道?没人告诉你?”
“身边的人说起过,可都被我母亲否认了”
“你父亲失踪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不记得了,听我母亲说当时我是在住院”
“住院?”张申抬了抬眉。
“对,住院”赵青说。
“你当时在生病?”
“说是误食染发剂中毒”
张申捏着笔在纸上迅速做记录。
顿了顿继续问“听说你母亲非常反对这次拆迁,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赵青一愣,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大概因为这是我们的家,有很多以前生活的回忆,我母亲不希望仅存的回忆被破坏”
张申凝思,轻声问:“她有没有特意提到这棵梨树?”
“没有”赵青避开他的目光,她自己却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