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出事带她回家,她支离破碎的不愿意说话,训练更是像发了狠,也让人感觉不到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直到十八岁。她离开南苑,回到夏家。许温延有很长时间都是住在公司里,回去不习惯,那个乖巧的小丫头不见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觉得哪儿哪儿都很空。他知道这不对,下意识的回避。直到某一天她出现在梦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早上起来,一片狼藉。那年她十九岁。“你可能不知道我去找过你。”许温延的声音很淡,像清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说着当年骄傲轻狂的心事,“打电话你没接,郑楠查到你在一家酒吧,我去的时候你在和同学喝酒。”“像是改行吧光头男和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连连点头,“啊对对对……你、你们……”姜也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跟你们走。”“……”大概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吧,三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搓脸的、搓手的,装作很凶的样子扬了一下手,“两位,那就请吧!”话音刚落,不远处开过来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角落里藏着的人也都跟着走出来,不用动武就解决事情,再好不过。许温延伸手拉了一下姜也,扶着她上车。转眸。他上没什么表情,但不怒自威的气势莫名就让人心里打鼓,瞥着外面站着的人,嗓音淡漠,“还不走?”“……”他妈的。到底是谁绑架谁!“走……!”上车。这两个人就跟旅游似的,漫不经心的坐在后面,前面有司机,后面有保镖,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俩说话的声音,谈山河,论工作,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副驾驶上的光头男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感觉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拿手机发短信。【贾老板,人带过来了,现在在路上。】对面回了个一切小心。他们倒是挺小心,但是……【贾老板,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感觉怪怪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当初接这个单子,那个姓贾的只告诉了他们这俩人姓什么,看起来挺有钱,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见,雇主不愿意多说,他们也不会多问。就是怎么觉得心里头有点打鼓呢?姜也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大哥,还有多久才到?”“啊?”光头男又愣了。好半晌才木然的道:“一、一个小时?”“哦。”后面的漂亮女人对他展颜一笑,那张脸简直跟仙女儿似的,说:“谢谢大哥啦。”妈呀。光头男脸红了。许温延慵懒的坐着,眼眸深不见底,看似随意搭在靠背上的手此时正捏着女人的后背,一下一下的碾磨,勾引十足的动作,是在表达不满。姜也没理他。说是一个小时,实际只用了四十分钟。待拆区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空旷、荒凉,平房侧面贴着的广告牌萧条的被风吹起,脱了墙皮的房子,像正在蜕皮的怪物。“到……到了。”光头男下车,拉开后座的门。“要……要找你们的人就在里面,你、你们……”“我们自己进去。”姜也觉得自己还挺心善,露出的笑也非常友好,“大哥,下次去山上我还请你吃葡萄啊,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建议。”光头男被她的脸迷惑,“什、什么?”“改行吧。”“……”他大强在岭南村可是霸王,哪个看到他的人不怕!这个女人竟然叫他改行?“你看啊,你其实看起来就是个好人,连绑架都不忍心收我们的手机,自己也不遮不挡,这简直就是做朋友的诚意啊,既然都不想干坏事,怎么不干脆金盆洗手呢?”光头男:“……”没收手机,也不遮不挡。那是因为善良吗?那他妈是被这两个人游山玩水一样的样子吓到了!光头男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直到眼前的两个人进去,他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大哥?”“大、大什么、大哥!”他重重的一把拍在小弟头上,“你……你他妈怎么……怎么不提、提醒我?”小弟脸皱成一团,“大哥,我以为您跟他们很熟啊!”一起去死两层楼的楼房,脏乱破,楼梯上满是垃圾,扶手上布满灰尘。姜也和许温延上到二楼,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泡面味飘来,走近,能听到大声嗦面条的声音。房子里还有简单的家具,窝陷下去的沙发。贾怀阳正在吃泡面。他听见门口有人来,没有抬头,超短的板寸像是焊在他头上,能清楚的看到头皮上的痘痘和油渍,额头上一道几公分的疤痕狰狞夺目。五分钟后。姜也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擦嘴,笑了。“贾总费这么大劲把我们找过来,难不成是为了欣赏你吃饭——”话音还没落。贾怀阳飞快的抓起方便盒砸过来。电光火石之间,许温延揽着姜也的腰快速往旁边一闪,盛着汤水的方便面碗呈抛弧线砸到楼下,一声闷响。他墨眸微眯,有锋利的锐光渗透出来,“找死?”“哈哈哈哈……”贾怀阳仰头大笑了几声,狰狞扭曲,那张又黑又瘦的脸和之前大相径庭,目光里都是凶光。“我找死?许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底气啊。”他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两个人。“我现在这副样子可都是拜许总所赐,当初我就告诉过你,等我出来一定会跟你清算这笔账,许总是忘记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