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纪不小了,长的肥头大耳,面色红润,整天泡在舞姬乐姬身边,对后宫的娘娘们不感兴趣,对前朝政务也是丝毫不管。
裴昭见他的第一面,皇帝左手搂着舞姬,传来阵阵娇笑,另一边才随意的对她道:“你就是那个老头子的女儿?会跳舞吗?”
裴昭眨眨眼,诚恳道:“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舞蹈乐曲……”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正听着,裴昭咽口唾沫道:“……全部不会。”
一边传来笑话的声音,裴昭低了低头。
心中暗想,也不带这么打击人信心的吧,一上来就来个文艺大考核?
皇帝对自己不感兴趣,对她爹又充满厌恶,给了个贵人的名分就塞进后宫再也不管了。
一开始,裴昭已经想着,就这样子进了宫,是不是以后就是失宠生活,虽然自己不想得宠,但开局就是逆风,这也太悲惨了吧,会不会被人欺负,剩饭剩菜,住的地方还是个屋顶漏水的?
毕竟后宫争斗中,吃穿不愁,荣华富贵,那都是要和得宠有关系的。
跟着小丫鬟进了自己的宫殿,裴昭确认了好多遍。
那一日,正是夕阳落下,烧红的残影坠在天边,站在宫殿外,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赤红墙瓦,气势宏大,巍峨鼎立。
走进昭仁宫,里面偌大的殿宇,金碧辉煌,繁花似锦,地上铺着绒毯,绵绵软软,绒毛蹭在脚腕,痒痒的。殿内只是柱子都是用着明黄色的暖漆新刷的,还残留着竹子的淡香味。
站在窗口,看向外面,专设了小桥流水,光彩斑驳,亦真亦幻。
书房内,深褐色的长案上散散落落的摆放了笔墨纸砚,一边的砚台也是新换的,笔架上悬空着大小不齐的毛笔,一边的宣纸轻轻被吹起,飘然落地,一边的雕花瓷瓶里插了几株颜色鲜红的嫩花,整个殿内都是华贵异常。
金粉红漆,再往里走去,流苏垂绕,轻轻坠地,风一吹,哗啦啦的飘起,榻上的云锦光滑洁白,如同雪缎一般,上面有着百鹊图的纹样,檀香挥散,余香犹存,风动,吹起一边的香炉,烟丝旋绕。
鎏金烛台的烛火幽光微弱的在殿内亮起,一切都那样美,那样华丽。
有些不真实,有些错愕。
裴昭当时的表情是:睁大眼睛,嘴能吞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手指着里面,语言混乱,脑子有些疯癫了。
“这是……我住的……地方!?”她不禁讶然。
这和想象中的弃妃不太一样啊。
不应该是一间破屋子,周围窜着寒风,一个烂桌子还摇摇晃晃的,外面扔个小碗,里面馊饭剩菜,下个雨,屋顶还漏水,吹个风,房子指不定都咯吱响起的那种吗。
只听青茸笑笑道:“贵人多虑了。这种宫殿都是宫里最平常的了,原是越靠近皇上的几处宫殿,才越金贵亮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