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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但我跟奕国离婚很久很久了，而且我实在没想到早早还能站起来。你知道吗，那次车祸后，她已经被宣布不治，居然又活了，但成天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就像现在说的&lso;植物人&rso;。想到自己一辈子要耗在她和冯奕国身上，我就浑身发抖。&rdo;牛晓枫因为马上要出国，似乎把单鹰当成最后的倾诉者，然而她根本不会想到，正对自己的正是自己不愿面对的女儿。

&ldo;当年你离开我……冯奕国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rdo;

&ldo;去了上沪。在那里，我认识黄文雄，他给我很多承诺，于是我努力生了孩子，可他却没办法兑现他曾说的那些话，只安排我去帝都，进入jd化工。他说，只要不让明莉知道，钱什么的，可以满足我。我拿了他的钱，确实过得比以前好多了。&rdo;牛晓枫坦诚地说，&ldo;我没想过回到威市看奕国他们，这是我离开后第一次回来，你相信吗?我要新生活，就必须跟那父女俩断得一干二净，我要是有一丝留恋，我绝不会有好日子。直到现在，我不得不去国外生活，我还这么认为。你刚才跟我说，希望我跟早早见一面，但是，我不会跟她见面的，我想，她也不想见我。&rdo;

&ldo;她当然不想!&rdo;冯牧早激动地说，她想说更多刻薄的话来刺激牛晓枫，痛斥这个贪图富贵之人的卑劣，可一腔怒意居然弄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牛晓枫有些惊异地看了看一脸怒意的&ldo;单鹰&rdo;，

&ldo;我去一下洗手间!&rdo;冯牧早&ldo;噌&rdo;一下站起来，逃难似的走开，闷头冲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抓挠着两鬓的头发。小时候车祸之谜未解，又来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亲妈!更没想到的是，单鹰居然早就知道老k是她妈妈。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一看，是一组陌生号码。&ldo;喂。&rdo;

&ldo;小单啊，你充电维护时限快到了，自己把握一下。&rdo;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ldo;你谁啊?&rdo;冯牧早莫名其妙，语气不自觉有些不耐烦。

&ldo;我王铁柱啊……啊!你!!唉!&rdo;对方好像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挂了电话。

什么王铁柱李铁柱的……冯牧早心情差得很，正要出去，忽然脑子里&ldo;咯噔&rdo;一下，想起自己经常做的梦‐‐白胡子神仙王铁柱和李老二。她长个心眼，默记下那组号码，手刚碰到把手，就&ldo;吧嗒&rdo;一下回到公车里，并且听见语音播报声‐‐终点站到了……

她摇摇头，发觉单鹰坐过站了，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还有比现在更倒霉的吗?一会儿后，她发现‐‐有，这班车是末班车。

单鹰并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归位后，发现自己坐在马桶盖上，有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ldo;警察同志，那个变态色狼还在里头，我刚发现他鬼鬼祟祟冲进我们女厕所，躲在这间里……&rdo;

&ldo;咚咚。&rdo;敲门声传来，&ldo;里头有人吗?&rdo;

单鹰心想不好，八成冯牧早见了亲生母亲后心情复杂，跑进来调整情绪，但出于习惯走到女厕来。

&ldo;他真的在里头，我还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rdo;另一个女声说。

单鹰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个女警察。

&ldo;先生，请跟我走一趟。&rdo;虽被迎面而来的帅气扑了一脸，女警还是公事公办地说。

事情似乎变得很严重。

冯牧早回到家中已将近十一点，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中好像装了一个蜂窝进去似的，一直嗡嗡叫个不停。她打开好久不写的私密微博，把最近让她感到困惑的三件事一一写上去。

明天早起要放牛：他要去帝都了。

明天早起要放牛：老k居然是抛弃我的妈妈。

明天早起要放牛：我出过严重的车祸，醒来后成了植物人。

忽然，她指尖一顿。

奇怪，为什么在别人记忆中她小时候的症状跟这几年的单鹰惊人的一致?先是植物人状态，然后慢慢学习控制手脚、走路不协调……

单鹰一直不肯说她晕倒被抢救那两天他究竟为什么离开，难道跟自己有关?

她不敢想下去。

&ldo;你充电维护时限快到了……&rdo;电话中，王铁柱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忽然蹦出来，她隐隐记得什么充电之类的词语，在梦里也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