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刚迈出脚,准备上前教训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眼看着这可是在警局门口啊,顾艺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扯回来,“我说姑奶奶,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你刚出来还想进去啊。”
池夏有气没出撒,盛满怒火的眼睛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顾艺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大家都各退一步,一人少说一句,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天这么热,找个地方喝点?我请客!”
“谁要请他了”
池夏话说一半又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重新看向旁边的人,“你得赔钱。”
谢衡看着眼前要钱要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女生,有些无语,“赔什么钱?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营养费。”池夏扳着手指一样一样有理有据的数给他听。
谢衡嘴角抽了抽,“同学,看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学好,学人打架,还碰瓷儿?”
池夏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杆,“什么叫我碰瓷,我给你算算,要不是你,我刚才收拾完那几个傻逼就可以走的,现在却因为你在这里做了俩小时笔录,你知不知道,对于我这么一个穷苦的劳动人民来说,俩小时意味着什么?”
“两小时我能搬九百八十二块砖外加三十二袋水泥,这难道不是被你耽误的?时间就是生命,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就是在谋钱害命。”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理由,池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谢衡,然后向他摊出一只手,“所以,这位礼貌且文明的傻逼同学,赔钱吧。”
谢衡低头视线瞥过她白嫩的掌心,没想到这好不容易做一回善事,人家不仅不感谢反而还讹上自己了。
人心不古啊。
“要钱没有,但我不介意再陪你做两小时笔录。”谢衡嗓音逐渐沉了下去。
眼瞧着风声不对。
顾艺一把揽过池夏的肩膀,将她拉到一边,他回头望了一眼在原地的谢衡。
“这事儿,咱可不占理啊,这小子一看就不好糊弄,要不算了,别节外生枝了。”他贴在池夏耳边小声说道。
女生一听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亏我不吃!”
顾艺眼看着着急,早知道他就该跟着过来的,他们俩下午才到,天都还没黑,地皮都没踩熟,池夏就已经惹事了。
“你看我过来的时候外婆还说很想你,让你早点回去,外婆一个孤寡老人平时也没个人陪在身边多可怜啊,她就想早点见你。”顾艺换了一招,搬出她外婆来劝她。
这话也确实说到池夏心坎上了,她垂着的睫毛眨了眨,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这次暂时先放过他。“
谢衡没太听清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反正那个叫什么吃吃小虾的女生看样子好像不打算继续纠缠了。
他在原地轻咳了一声,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两位,聊好了么,我还有事。”
池夏双手交叠抱在胸前,一脸傲娇,显然不想理他。
顾艺笑了两声,凑到谢衡跟前来,又将他拉远了些,“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朋友就这样,脑子不太好使,看在她”
顾艺余光落在远处的女生身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他又继续说:“看在她勉强是个女生的份上,你别往心里去啊。”
脑子不好使?那确实,显而易见。
怎么还勉强算个女生了?难不成是变性人?
谢衡挑了挑眉,“没关系,我向来大度。”
不欢而散后,池夏径直去了目的地。
记忆里外婆的家是一座两层的小洋楼,门口还有一个花圃,种满了白色的栀子花。
一到夏天,特别是傍晚,外婆抱着她坐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周身都是浸在栀子花香里的。
小时候她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带她回外婆家玩,可自从母亲了无音信之后,她也再没来过,她父亲故意跟她作对不准她来,不论她怎么闹都没用。
想到前天和池昊天吵架的场面,池夏眉间平添了一丝冷漠,她讨厌她的父亲,反正自从母亲走后他也从来没管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