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微凉的晨雾里,锦华街上的商铺陆陆续续地开门营业。
祁渊身着银白缂丝玉锦长袍,坐在鹤华楼二楼的雅间里拨弄着茶宠,头上垒金白玉发冠与腰束玉带甚是相配,百无聊赖地透过支起的窗户欣赏着外面忙碌的街景,风流韵致间又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生气。
彼时门轻轻被推开,元肆身着浅蓝色锦缎长衫,乌黑柔顺的头发随意的用墨色丝带系在脑后,一脸倦意地坐到祁渊对面:“你入京有一个月了吧?都不说来寻我叙叙旧?是没钱吗?”
祁渊听闻他的话,不禁感到一阵轻笑涌上心头,回应道:“我此次入京确实身负重任,而且凭你这些挥金如土的生意场所,即便我去挥霍一通,恐怕也难以见到你一面啊!何必浪费那些冤枉钱呢?”
元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如果不是我派人邀请你前来,恐怕等你过几天回到南方之后,根本就不会想起要来找我吧?”
“你这个家伙难道是在脂粉堆里沉溺太久了吗?为何如此怨气深重?一大清早便邀请我至此,难道仅仅是为了向我抱怨吗?”祁渊一边说着,一边为元肆斟满茶水。
“我那位可恶至极的堂兄竟然混入了逃荒的难民队伍之中潜入京城!”元肆用食指蘸取了一些茶盏中的水,继续说道:“城内发生的好几起少女失踪案件,想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倘若官府衙门将他擒获,极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精心策划的大计!”言罢,元肆略作迟疑,然后在桌上画下一个叉,抬起头来,目光幽深且别有深意地凝视着祁渊。。。。。。
“你不再考虑考虑?”
“错过这次机会,我才是真的会后悔!”
祁渊微微侧身,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正好有几辆城中富户施舍米粥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后跟着两名无精打采的衙役。他转回头,双臂环抱在胸前,说道:“等事情结束,如果右丞大人怪罪下来。。。。。。”
“不用过于担心,等事情办成以后,我自然会写信给父亲说明情况。只是。。。。。。根据下面人传回来的消息,他的身边有一个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的壮汉保护。你这次行动一定要特别小心。。。。。。”
“放心吧,在这方面,我可是专家!”祁渊端起茶盏,把里面剩下的茶水倒在了茶宠上,然后倒扣下茶盏,继续说道,“把酬劳准备好,明天我再来拿!”
元肆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的忧虑瞬间减轻了不少:“一万两黄金,再加上我刚得到的一块美玉!”
祁渊站起来,走到元肆身旁,挑了挑眉毛,笑着说:“该不会是你卖掉老婆换来的那笔金子吧?”
“你这狗耳朵倒是灵得很!看来公主殿下看你看得还是不够紧!”
祁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小哥我想去哪里,可不是谁都能看得住的哦!倒是你啊……苦苦守候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成为匆匆过客的命运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但走到门边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转过身来,继续说道:“在你的琴行里帮我挑选一把音色出众的琵琶,再选几匹上等的好布料,一同送到我妹妹那里去吧。至于费用嘛……就从我的酬劳里扣除吧!”话音未落,他便潇洒地推开房门离去。
元肆看着祁渊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囔着:“还是这个老样子……事情都还没有办妥呢……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钱花出去了……”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
听到元肆的呼唤声,一名小厮立刻应声而入。元肆指了指厢房的柜子,吩咐道:“去把里面的蜀锦挑选出三匹颜色比较柔和的,再把我珍藏的那把黑檀琵琶取出来,一起送到陈太医府上去,交给陈姑娘。嗯……务必交到本人手上,就说是她哥哥托人送来的礼物……”
小厮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房间,按照元肆的指示去办事了。……
祁渊缓缓走出鹤华楼,翻身上马,向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东,在距离施粥棚子不远处的一家茶肆前停下来,翻身下马,走进茶肆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排队领粥的那些流民。。。。。。
没过多久,祁渊的目光便被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身影吸引住了。只见那个人影出现在流民队伍的末尾,然后朝着巷子口做了个手势。见状,迅速付清茶钱,起身离开茶棚。
绕进巷子里,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走到那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眼睛如同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在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其中一位看上去温柔婉约,另一位则略显丰满,姿色更胜一筹。祁渊转头看着元钦,笑着说道:“右边的那位看着温婉可人,左边的这位呢。。。。。。则更加丰腴娇媚一些。既然元钦兄如此难以抉择,何不一并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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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元钦正倚靠在巷子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两位站在摊位前挑选物品的美丽姑娘。突然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转过头,看到祁渊正满脸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拔腿就跑。
“喂!元钦兄,别跑啊!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你跑什么呀?”祁渊在身后紧追不舍,一边跑一边喊道。
元钦跑在前面:“你……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祁渊放慢了脚步,道:“你先别跑了,我不追了!”
元钦扭头看了他一眼,喘着粗气:“我信了你这混蛋才怪!”说完转身又开始没命似的跑起来……
跑了好一会儿,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于是扶着墙放慢逃跑的速度,走了好一会儿,来到城东藏身的破败道观。前脚刚进门,就听到后面传来口哨的声音!
祁渊站在元钦身后不远处,眼里含笑盯着猎物一般,轻轻解开外袍的扣子,又脱下内衫,将衣服挂在头顶的树枝上。伸展着精壮的臂膀,晃了晃脖颈,径直走向他,道:“想来元钦兄流放的这些日子,功夫定是长进不少吧?不如让小弟领教一二?”
元钦退到大殿里,见此情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道:“你这个有爹生没娘教的杂碎!小爷我今天跟你拼了!”
祁渊拿起一旁的木棍,反手将大殿的门抵住,对着残破的雕像鞠了一躬,道:“今日我要替南离清理门户,还请祖师爷见谅!”说完,闪身躲开元钦的攻击,对准他的面门,一记重拳!紧接着抬腿对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上去……
元钦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祁渊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嗤笑着起身,解开裤带:“小爷我早上喝了上好的龙井,便宜你了!”
元钦感觉脸上一阵温热,睁开眼,看到祁渊正对着自己的脸小解,顿时大怒,随手抓住身旁抵住门的木棍,抡过去!
祁渊抬脚踢飞元钦手中的木棍,半蹲在他身边,从腿袋上抽出匕首,快速地割开他的脖颈,汩汩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随后在他的衣服蹭着血渍,道:“出来的太早有些饿了,不然还能再陪你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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