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拐弯抹角地把池绥和徐浥影都骂进去了。
池郁白是真好奇,叶宁为什么会对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有如此大的抵触情绪,仿佛厌恶、贬低孩子才是她作为母亲的基本职责所在。
徐浥影是池绥放在心里的姑娘,但对于池郁白而言,她只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听见叶宁如此编排,池郁白也毫无感觉,但考虑到池绥的心情,他特别提醒了句:“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没关系,千万别在池绥面前说,毕竟你不看好的这人现在在池绥心里的地位远远高于你。”
池郁白和徐浥影想法不同,他愿意花钱买个清净,更何况叶宁提的数额并不大。
他签好支票,带着几分嫌恶地丢到叶宁面前,收回视线的过程中,意外扫到人群中一道高挑瞩目的身影。
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是谁。
当天晚上,池郁白以池绥哥哥的身份,给徐浥影发了条消息,约她明天下午在银座见面。
也没聊叶宁,全程话题都绕着池绥打转,最后谈到池绥的未来上。
“我想让他来公司帮我,他没答应,问他以后打算做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池郁白始终觉得现在的池绥并不是真正的他,他该是更加游刃有余的,而不是被困在徐浥影无形之中为他打造的囚牢里——
二十二岁以前,徐浥影的背影是池绥唯一能看到的风景,二十二岁以后,池绥能看到的风景变多了,被热气醺成胭脂红的脸颊,恢复光明后清亮的眼……
可不管能看到什么,通通还是被冠上“徐浥影”的名字。
“当然这也容易理解,他一门心思往你那钻,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以后,在他看来,和你就这样过一辈子,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池郁白没有明确表现出对池绥这种心态的嘲讽,但他的话里话外,包括他微挑的唇线,就像在将一顶写有“没出息”三个字的帽子,毫不留情地扣到池绥头上。
徐浥影护犊子心理严重,条件反射想替池绥说些好话,偏偏池郁白这番话说得毫无漏洞,她再厉害的嘴皮子功夫都得甘拜下风。
池郁白:“徐小姐,作为未来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我这弟弟。”
……
可她要怎么劝?
“池绥,其实我瞒了你——”
徐浥影看着池绥棱角分明的轮廓,幽幽叹了声气,及时闭上嘴巴。
一会是叶宁,一会又是池郁白,短短几天内,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几个突然成了自己的限定过客,信息量大到她一时消化不了,更别提把这些事都告诉他。
徐浥影实在没想好该从哪切入话题,犹豫后,决定将这些暂存到黑匣子里。
但她也知道绥不是好糊弄的,要是不找个理由佐证自己刚才一时兴起挑起的话题,他不会信服。
恰好在这时,有人主动上门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她装模作样地在手机上点了一通,“我最近经常收到垃圾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