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虎臣一支支的令箭扔下去,亲兵们一个个领命而去,这些亲兵大部分都是榆林堡带出来的,现在最小的也混个七品武职。
&ldo;马福祥,你去东北负责把那里的百姓给撤回来的,不舍得走的拿枪押着也得走,估计打仗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已经打响了。我让你的人收拢马贼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rdo;
马福祥用力的点了点道:&ldo;大人,已经有好些个绺子投靠咱们了,都是中国人,心自然是向着咱们中国人的。&rdo;
庄虎臣头也不抬道:&ldo;告诉他们,听我的号令,如果将来立功的,都有封赏,以前犯的罪过,既往不咎,但是敢趁着日本和俄国人开战来趁火打劫,祸害百姓的。立刻剿灭,鸡犬不留。&rdo;
马福祥有用力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来,挠着头皮道:&ldo;要是驻防八旗找咱们的麻烦或者是祸害百姓地怎么办?&rdo;
&ldo;一样剿灭!鸡犬不留!&rdo;
马福祥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看见庄虎臣不抬头看他,也就又给憋回去了。
大营众将都彼此交换了个眼色,真要是打了满洲驻防八旗,那热闹可就大了!不过甘军向来不怎么服朝廷的管,现在的新军还好。以良民居多,以前的老甘军一多半都是董福祥收编的马匪,尤其是马福祥这些回回,更是三天两头的造反,从来就没把朝廷当颗葱。甘军当年只认识董福祥董军门不知道总督是谁,现在则只知道有个庄抚台庄军门不晓得朝廷算老几。
&ldo;大人,要是看见洋兵祸害百姓的怎么办?&rdo;王天纵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又没敢问的问题。
庄虎臣抬起头来。看看这些人道:&ldo;你们手里的洋枪、洋炮是烧火棍?看见一个杀一个,怎么,你们怕洋鬼子?&rdo;
马福祥苦笑道:&ldo;大人,不是我们怕洋人,我们是搞不清楚,要打就扯旗放炮放开手和洋人干一仗,这眼看着洋鬼子欺负到脸面前,还不能痛痛快快的干一仗,弟兄们憋屈啊。弟兄们都搞不清楚,这仗是打还是不打。要打跟谁打?总要请大人划下个章程,弟兄们好遵照指令行事。&rdo;
庄虎臣冷笑道:&ldo;先忍一忍吧,朝廷不是说了吗,都是友邦,大爷地。友邦?有到咱中国地面开战的友邦吗?你们在东北不要惹事,但是也别怕事,洋鬼子打翻了天。咱们不管他们,但是看见洗灭村庄,屠杀百姓的,手也不能软!管他是俄国老毛子还是东洋小鼻子,照死里打,出了事我给你们兜着!&rdo;然后环视大营众将道:&ldo;听明白了没有?&rdo;
众将急忙站起,齐声道:&ldo;明白!&rdo;
一个亲兵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行了个新式军礼,然后道:&ldo;大人。有仁川发来的急电。&rdo;
庄虎臣接过电报译稿。看了看,心情复杂的道:&ldo;已经打起来了。俄舰瓦良格号和高丽人号被日本舰队击沉,日本和俄国已经开战了。&rdo;
孙明祖疑惑道:&ldo;大人,如果两国开战,必然要先宣战,然后通报给其他各国,北京的寿元还有总理衙门怎么没发电报给咱们啊?&rdo;
庄虎臣冷笑道:&ldo;甲午年,日本袭击北洋水师的时候,宣战了吗?又是老一套,偷袭!仁川既然打起来了,估计旅顺现在也打响了!让他们狗咬狗去!&rdo;
&ldo;小日本太不是玩意,打仗也打地这么不讲规矩。&rdo;马福祥张口骂道。
庄虎臣喃喃自语道:&ldo;你们打吧,尽情的折腾!总有一天,我会坐着兵船去马关的!&rdo;
庄虎臣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掏出打簧金怀表,看看罗马数字已经快走到十二点了,有些歉意的对众将道:&ldo;忙忘了,让大家陪着我挨饿,通知伙房,弄几个菜,咱们吃饭。&rdo;
午夜十二点半,舞会正进行到了,远东总督阿列克赛耶夫穿着崭新的海军上将军服,勋章挂满了胸前,此刻他正搂着一个身材高挑,胸大屁股圆的俄国少妇翩翩起舞,他滚圆的肚子已经顶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而手则在女人的腰际和臀部上下游走,逗的女人娇笑不止。
海军乐团地乐手正激情洋溢的演奏着巴赫的&ldo;g小调小步舞曲&rdo;,俄国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总觉得法国人、德国人都比自己聪明,所以西欧国家的东西都当个宝贝,顺带着彼得堡地宫廷里充斥着那些带日耳曼血统的官员,而沙皇都喜欢娶那些英国、法国、德国的皇后。
&ldo;咚、咚&rdo;两声巨响传来。
女人惊恐地尖叫着,海军的军官们也面面相觑。
阿列克赛耶夫用右手搂住怀里的那个少妇地肩膀,用尽可能威严的声音问道:&ldo;是怎么回事儿?&rdo;然后对一个跳舞跳的正起劲的年轻副官道:&ldo;你去看看。&rdo;
副官叹了口气,然后恋恋不舍的推开怀里那个身姿窈窕的俄国少女,慢慢地走出了舞会现场。
阿列克赛耶夫耶夫故作镇静地对乐队道:&ldo;继续,不要停。大家继续跳舞!&rdo;
音乐声再次想起,神色不安的人们陆陆续续又走进舞池,舞还在继续跳,只是每个人都时不时地对着门口张望。
副官出了门,还没走出几步,听见屋里地音乐声,就又径直兜了回来,他走到阿列克赛耶夫总督面前道:&ldo;大人,搞清楚了,是旗舰列特维尊号在进行夜间射击训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