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正将军,却愣是任凭秦君怎么说,都没有行动,死活都不愿意去向他父亲和嫡母低头,后来,就连皇上都听说了这件事,直接下了判决。按照朝廷的律法,这位方将军挨了六十庭仗,被从京城的一个职位上捋下来,又重新回了边疆,此后多年,因为背着个不孝的罪名,虽屡立战功,但都难以升迁。而等到后来,秦君登基,这位被调回京城,手里又握有大权之后,所做的前几朝的时候,还有臣拜君,君亦拜臣的说法,可随着皇权的不断加强,这样的行为早就已经是消失不见了,现在秦子轩代表父皇上前行礼,这可谓是天大的礼遇了。本来还算是淡定的赵将军,眼瞅着这一幕,竟然连眼睛都红了,激动的浑身颤抖,连连摆手,说是使不得,使不得,他担不起这样的话。秦子轩看着,都觉得眼前这位老将军,很可能一时激动的就这么晕过去,但同时,也不禁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这是从一见到这位老将军就有的感觉,他努力的回避掉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往这位老将军的身上瞅,免得刺激到对方的心灵,可视线就这么大,又怎么可能完全回避的掉。前世的时候,秦子轩就总看见网上的新闻,看到那些老兵们,甚至阅兵仪式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排排的老兵,但他所见到的大多都是健全的。这样凄惨的胳膊腿都没了的,说实话,秦子轩还是第一次见,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位老将军是怎么活下来的,若是他经历了这样的悲剧,怕是早就坚持不下来了吧。这么想着,秦子轩忽然觉得,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寻死腻活的行为到底是有多么的矫情,已经完全无法正常生活的老将军,还能够这么积极的活下去,他未免有些太过脆弱了。“别站在大营门口了,都进去吧!赵将军,卢俊上早朝的时候,呈上了那本奏折,朕觉得里面的想法不错,不如赵将军给朕详细说说?”虽然卢俊没有跟他说,那本奏折到底是谁的主意,但秦君自己还是有脑子的,他那位一根筋的将军,是想不出来甚至都未必能注意到这些的。真正亲身经历而且最有发言权的,还是他面前的这位赵将军,不过老将军哪是先皇时期的将领,又早早的就退了下来,恐怕是觉得自己的上奏引不起重视,所以才会委托给卢俊。要秦君说,这样的行为其实没有必要,他对军中的将领,尤其是为国拼杀了一辈子的老将军,一向都是很尊重的,没看就连一直蹦跶的很欢,让他很不喜的荣国公,都寿终正寝了嘛。只要不是造反,不是贪污受贿祸害百姓,弄得民怨沸腾,他对这些老将军的待遇,一向都是往高了给,虽然本朝一贯的重文轻武,但在他这里,还是能够持平的。“回皇上,老臣曾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军中退下的那些老兵,都习惯了军营生活,贸然遣返回乡,很容易便与乡邻动起刀兵,从而引来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