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或许是反的。
但梦,也可能是真实的内心渴望的投射。
润叶,或许也在家乡,也在默默地想念他,等待他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李向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顾不上收拾行李,也顾不上吃早饭,冲到旅馆前台,给润叶发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
“润叶,我马上回家。”
发完电报,李向前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找到了迷失方向的指南针。
他知道,他不能再在北京瞎晃了。
他要回家,回到润叶身边,去亲眼看看,他的梦,是不是真的。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去重新争取润叶的心。
当天一大早,李向前就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李向前望着窗外,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期待。
家,就要到了。
润叶,我回来了。
村民们望着天,又望望干裂的土地,愁容满面。
“这老天爷,是要绝了咱们双水村的活路啊!”
有人忍不住抱怨,声音里带着绝望。
“可不是,地都旱成这样了,再不下雨,今年可怎么活啊!”
“听说罐子村那边,水渠里的水还哗哗的流呢!”
“他们把水都拦走了,咱们能有水才怪!”
议论声,叹息声,在田间地头此起彼伏。
田福堂家院子里,气氛更是压抑。
田福堂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旱情,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何尝不知,罐子村拦水,是罪魁祸首。
他也想带着人去罐子村讨个说法。
可一想到田福高带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心里就犯怵。
罐子村的人,蛮横不讲理,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他们双水村。
李向前回来了。
风尘仆仆。
他下了火车,顾不得擦一把脸上的汗,急匆匆地往双水村赶。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就迈回家。
他想象着润叶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或许会惊讶,或许会惊喜,或许还会带着一丝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