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啊。”“你啊什么呀,”赵凌云压低了声音,“能拿战局做文章害人的,咱们怎么对付他啊?要么咱们花钱找刺客,把这孙子弄死?”江明月的表情有些木,说:“就怕人家不肯接这个活。”“还是啊,”赵凌云说:“所以咱们没辙。”江明月:“高大将军能醒过来,这也算是好事。”所有的消息里,有一个好消息,那江明月就觉着,他们就得抓住了这个好消息,就算最终救不回高千里,也没办法帮高家手刃了仇人,但要不了仇人的命,他们也得让仇人出血掉块肉才行啊。赵凌云:“要是这么想,明月你能心里好受点,那你就这么想吧。”孙大夫走到赵凌云的身后,咳了一声。赵凌云转身看孙大夫,说:“你这病人救不了,你还把自己弄着凉了?”什么叫狗嘴吐不出象牙?赵大老爷这种的,就叫。孙大夫说:“高大将军人要是清醒了,疼痛会很快要了他的命。”海客的麻药,换一种角度看,这药将高千里的身体机能降低到最低,从而让高千里能坚持到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可你现在要把麻药的毒给解了,那你也等于是在让高千里快点下黄泉啊。赵凌云:“你跟我说这话有什么用?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就后悔,我怎么当初没学医的。”孙大夫翻着白眼看这位,这位爷是有多大的脸面啊,你学医,你就能成神医了?江明月则打量孙大夫一眼,小声道:“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与我夫妇二人说?”赵凌云:“药钱的事?先欠着吧。”孙大夫觉着自己但凡跟这位较点真,他都能被这位给气死,这人太可气了!江明月嗔怪地看着赵凌云一眼。江明月的意思是,你别说话,你让孙大夫说,可赵凌云没领会对,跟孙大夫说:“行吧,我夫人不忍心看你受穷,多少钱?我给。”“高大将军的伤,还有一法可试,”孙大夫说。赵凌云愣住了。江明月呆了一呆后,忙就问孙大夫说:“是什么方法?还请先生告之。”孙大夫看赵凌云一眼,道:“阿岁是怎么好的,高大将军的伤也可以照着试一试。”阿岁的伤是怎么好的?花露生肌丸嘛。赵凌云抬手又将江明月拉得站远了些,小声说:“他是不是在跟我们扯花露生肌丸。”江明月点头,“是。”“啧,”赵凌云咂一下嘴。江明月说:“可已经没有这种药了啊。”赵凌云皱了眉,说:“你,不是,奶没跟你说啊?”江明月:“跟我说什么?我家里还有这药?”“那是没有了,”赵凌云说:“最后一颗给阿岁那小子用掉了,可那瓶子里还沾着药粉,落了小半块药,不多,绿豆再减掉大半个,就这么一点。”江明月:“这就是说,还有一点了?”“嗯,”赵凌云扭头看孙大夫一眼,跟江明月说:“奶说她不要了,让我装着,我就装着了,我以为奶会跟你说呢。”江明月:“那药呢?”赵凌云指一指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这里面夹着呢。”江明月嘴角一抽,“你随身带着的啊。”“千金不换的宝贝,我肯定得随身带着啊,我一直带着它呢,”赵凌云说:“那现在怎么办?”江明月说:“有多少啊?”赵凌云把腰间的麒麟玉佩解下来,中间按一下,玉佩就分两半打开了,花露生肌丸在玉佩里,被压成了薄薄一张纸一般。“就这么多,也不知道够不够用,”赵凌云跟江明月嘀咕:“我原想着,就这么点药渣子,手上有个口子什么的,可以用用,可现在,”赵凌云下巴冲屋门那里抬一下,“现在要救高千里,我觉着不够。”“再说了,这药咱们给吗?”赵凌云问江明月。江明月说:“问我啊?”“这是咱俩的东西,咱们不得商量吗?”赵凌云小声说。江明月:“那你的意思呢?”赵凌云:“我的意思是,要不就给高千里用吧。”江明月:“这可是能救命的神药啊。”“我又不上沙场,这药我有要用着的一天?”赵凌云摇摇头,“我没这么差劲的命。”江明月点点头,说:“那我就更用不着了,那就给吧。”治伤还是解毒“行,你同意就行,能不能救得人另说吧,横竖咱们尽力了,不亏心,”赵凌云手指敲一下他的麒麟玉佩,跟江明月说:“那我拿过去啊。”“嗯,”江明月点头。“孙大夫,孙先生,”赵凌云走回到孙大夫的身前,说:“有花露生肌丸就能救高大将军的命了?”孙大夫:“大将军伤得比阿岁重多了。”赵凌云:“这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我还用得着你说?我就问,花露生肌丸能不能救他的命?”孙大夫实话实说,“我不能保证。”赵凌云:“回回都是这么一句,你能回我句别的吗?”孙大夫说:“大老爷手里还有花露生肌丸?”赵凌云:“就是上次给阿岁用的,还剩了点渣子,那。”赵大老爷把玉佩打开,给孙大夫看。“就这么点,能救他的命吗?”赵凌云问。孙大夫伸手要拿玉佩。赵凌云手一抬,避开了孙大夫的手,说:“就这么点了,你一定要想好了再用啊。你手里捏着一条人命呢,这不是你给那帮海客做麻药的时候,你心里有点数。”孙大夫说:“这个自然。”再多的话,孙大夫也懒得跟这位爷说了,跟这位再说半句那都是多余的。赵凌云看一眼手里的玉佩,带着万分小心的,将玉佩放到了孙大夫的手里。江明月走到赵凌云的身旁,轻拽一下赵凌云的袖子。“怎么了?”赵凌云问。江明月让赵凌云往屋门那里看。赵凌云看向屋门前,刘氏夫人带着二少高恒,四少高恂正站那里看着他这边呢。“别站着了啊,”赵凌云推了孙大夫一把,“药也给你了,你不去救人,跟我这儿说什么故事呢。”孙大夫吐一口气,往屋里走了。刘氏夫人看着赵凌云和江明月,开口想说感激的话,可如此大恩,光嘴上说谢又有什么用?“别别别,”赵凌云冲红着眼的刘氏夫人摆了摆手,说:“要怎么谢,咱们回头再说,大姐啊,反正你不能让我吃亏的。”“话多!”江明月笑着瞪赵凌云一眼,走到了刘氏夫人的跟前,扶住了夫人,道:“刘姐姐,你先顾着大将军吧。”“你们哥俩也别愣着了,进屋去帮忙啊,”赵凌云自己往屋里走,一边还催高恒和高恂进屋,都站在外头,你们就不怕孙大夫把花露生肌丸给私吞了?孙大夫掂量一下眼前这薄如一张绢纸的花露生肌丸,这份量是真的不够,他提花露生肌丸,也没想着赵凌云能把这药拿出来,他就是这么一说。可孙大夫没想到,一向挥霍惯了的赵大老爷,也有扣扣嗦嗦收集药渣残粉的一天呢。若是有用,孙大夫看一眼床上躺着的高千里心想,那这高大将军就是命不该绝了。“要怎么弄?”进了屋里,赵凌云开口还是催孙大夫,高千里现在人就躺床上,胸膛上的伤口就用一块浸了药水的布盖着,把人就这样搁那里,能行吗?孙大夫说:“葫芦还没回来。”赵凌云说:“你什么意思?要先把他弄清醒了,再给他治伤?”孙大夫转身看向了刘氏夫人,问道:“夫人是要先给大将军解毒,还是先治大将军的伤?”刘氏夫人这会儿脑子正乱着,听孙大夫说话,都是嗡嗡的,听不大清楚。人都这样了,刘氏夫人自然也就没办法拿这个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