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世界你们不是在须弥体验过吗,那些兰那罗所构建的世界。”塔维纳尔直接列举了个例子,顺手开始画大饼,“你在梦中吃得食物不会让现实中的身体负担,也就是说你可以品尝到更多的味道。”
派蒙一开始频频点头,可过了会眉头一皱,“不对啊,如果我吃下去的东西没有真实地进到我的肚子里,我吃它的意义是什么?”
塔维纳尔有些意外她会是这样的想法,“没关系,说明你不是受众人群,对于一些既害怕肥胖又希望品尝美食的人来说这很有吸引力。至于你。。。。。。”视线落到派蒙的肚子上,“目前看来并没有类似的苦恼。”
荧接话道:“但还是要注意节制,万一哪天真的长胖了飞不起来,我可不想额外带个旅行包上路。”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个包?”派蒙反问,鼓起腮帮子。
“还好吧。”荧眼神游移,瞥向一边。
两人斗嘴了一会,塔维纳尔就在旁边等着。
荧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没有接上派蒙叽叽喳喳的抱怨,沉默下来看着塔维纳尔。
渐渐地派蒙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安静下来。
远处有一群小孩从街巷口经过,嬉笑声打破沉默。荧看着塔维纳尔,问:“要走了吗?”
塔维纳尔点点头,“我在枫丹的事情已经做完。”
仔细算来,她们一起旅行的时间差不多有半年了。
从须弥穿越沙漠一路到枫丹,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虽然塔维纳尔时常像个失踪人口,可荧仍旧习惯了她的存在。
现在突然得知这个人要分开了,荧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跟与哥哥分开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她相信她终有一日能与哥哥重逢,继续踏上旅途,眼下的分别只是暂时的。
而塔维纳尔的情况完全相反。
今后或许不会再有同行的机会了。
这个人就像是抓不住的风,拂面而过时带来阵阵凉意,而后余下的便只是存在于记忆中对那阵风的回味。而风,不知会去往何处。
深吸了口气,荧朝塔维纳尔露出笑容,“什么时候走?”
塔维纳尔看了看天色,“就今天。”
天气不错,正是适合远行的时候。
“路上小心。”荧提醒完才发现自己大概是说了一句废话,与其让塔维纳尔注意安全,倒不如让路上的危险注意塔维纳尔。
她忍不住笑了下,摇摇头,“我再过一段时间要到纳塔去,最后一站是至冬。”
“欢迎,到时候可以到至冬城找我,包吃住。”塔维纳尔对于纳塔的问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她之后的活动重心恐怕都会在“云上世界”的搭建上,纳塔的故事线,现在的《造物主之书》已经可以依靠荧身上的【造物主的注视】来同步获取故事进度了。
塔维纳尔最后朝两人又挥了挥手,转身撒入流风。
派蒙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有些失落,“仔细想想。。。。。。她什么都没有留下,也什么都没有带走,感觉好不真实。”
“不,她留下了这个。”荧伸手握住自己的一只手腕,上面系着一根银白色的手绳,那是由塔维纳尔的发丝编织而成,是她送给自己的护身符。
派蒙猛地一拍脑门,“还有那个金属板!”
“这样想来,我们完全可以随时联系到她嘛。”派蒙一扫低迷的情绪,高兴起来,拉着荧让她把金属板拿出来。
荧无奈地把东西从背包取出,派蒙捧着金属板,在上面滑动手指:路上小心,下次再见的时候要准备好派蒙爱吃的东西哦。
塔维纳尔于枫丹廷内的一处街道重新汇聚出身形,意识一动,接收到信息,冰霜似的眸子弯了弯,恰似暖阳下冰消雪融的湖面。
她心情不错地沿着街道来到一栋小别墅前,敲了敲门。
十几秒后,房子的门打开,门后却不是人,而是一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