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情温和,鲜少与人起争执,二十年来过得顺风顺水,除了母亲对她管教严厉了些,也几乎没受到过谁的苛责。有朋友曾说,像她这种在社会主义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总以为自己以善意对待世界,世界便会以善意回报她。
这次薛桐才算是切切实实体会了一回什么叫&ldo;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rdo;,最难以让她接受的是还连累了队友……
&ldo;纳尼酱,走了。&rdo;
老莫喊她。
薛桐回神,下午是队里一周两次的健身房训练时间。
可她一点都不想动弹。
她心里憋着委屈和怨气,提不起来劲。
&ldo;我不去了,身体不舒服。&rdo;
&ldo;没事吧?&rdo;好几个人同时出声问。
她神情委顿,&ldo;没事,我休息下。&rdo;
方屺岩深深看她一眼,倒也没强求。
人都走了,基地里又恢复了平静。
薛桐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刷手机,刷着刷着便有些麻木了,这几日积压下来的疲劳逐渐侵袭她的意识。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有节奏的门铃声‐‐
&ldo;……谁呀?&rdo;她撑起脑袋。
&ldo;快递!&rdo;
&ldo;来了。&rdo;
薛桐磨磨蹭蹭打开门,快递员将一个牛皮纸箱搬上台阶,&ldo;薛桐,住这里吗?&rdo;
&ldo;就是我。&rdo;
&ldo;那麻烦您签收一下。&rdo;
&ldo;哦。&rdo;
她签上名字,说了声&ldo;谢谢&rdo;,疑惑着是谁寄来这个包裹。
纸箱子分量不轻,薛桐把它搬进屋,又找来一支笔划开上面封口的胶带,里面还有一层气泡纸,拆开之后,是一个黑色波浪纹的铝合金收纳箱。
她认识这个包装。
某著名外设品牌最新款的&ldo;军火箱&rdo;,由于其包装外观奢华,经常被买家调侃为&ldo;买箱子送键盘&rdo;。她自己也剁手买过一块差不多型号的红轴键盘‐‐就是被可乐灌溉过的那块,不过那是旧款了。
有人送她键盘?
谁呢?
薛桐想来想去,也只有方屺岩这一个可能性。
毕竟她没跟其他人说过,自己那块键盘出了点小毛病,只有队长那天问起过……只有他知道……他知道……然后就一声不吭给她买了块新的吗?
一块键盘而已,再贵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