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如上官玄睿所言,那这一切又是谁在幕后主使?可是,玄睿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中毒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涌入脑海,还不待浅浅深思,小腹中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抽痛。悫鹉琻晓
“啊——”浅浅不自禁地痛呼出声,额上冷汗涔涔,纤细的手指紧紧掐在了掌心里。
她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身体里面淙淙流出。
孩子?!她的孩子旄!
浅浅骤然一惊,耳边蓦然响起青荷胆战心惊的呼声:“血?主子、主子……血……你流血了……”
浅浅只觉得头脑一晕,哆嗦着低头看去,只见罗裙的下摆处露出的罗袜上已是殷红一片,好像泣血的红莲盛开在皑皑白雪之上。
杏眸骤然一缩,一颗心霎时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慌遏制,浅浅颤抖着伸手,去拽青荷的衣袖,急声道:“叫……快叫太医……豳”
上官玄睿闻言低首,目光落在浅浅被血染红的罗袜上陡然一滞,狭长的眸子里瞬间染上惊惧之色,他豁然抬头,失声高喊:“太医?太医何在?”
“微臣在此。”随行太医被黑冥带到车前,不敢懈怠,急忙凑上去伸手搭脉,脸上顿现惊慌之色,语带忧急地说道,“回禀魁王殿下,懿华夫人有早产之兆,要赶快送到安全方便的地方,否则……”
“废话少说!下了坡便是梅山行宫,本王送懿华夫人去那里!”上官玄睿修眉轻拧,蓦然冷声打断了太医的话,没有丝毫迟疑,探身上前,对着青荷怀中的浅浅低声说道,“皇嫂,臣弟得罪了!”
他满脸忧急地将浅浅打横抱起,又急声命令道,“所有人快速赶往行宫,听候差遣!黄泉、黑冥前来护驾!”
黄泉、黑冥神色一凛,即刻领命:“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上官玄睿扫了一眼吓得面无人色的青荷、碧珠,凝神提气,向前飞奔,极力保持着平衡,尽量不让怀中人遭受颠簸之苦。
他眉宇深锁,不时低首查看怀中之人的神色,低声安慰着:“皇嫂,你要坚持住,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皇兄,他很快就赶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方才太医的话,浅浅听得真切,也知道自己必定凶多吉少,一颗心都系在孩子的安危上,此时听到上官玄睿说上官玄锦很快便会赶来,心中陡然涌起一阵艰辛酸涩,大颗大颗的泪珠已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你的父皇很快就会来救你和娘亲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靠在上官玄睿怀中,拼命咬紧牙关隐忍着阵阵剧痛,双手轻轻护住腹部,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伸手,死死抓住了上官玄睿的衣袖,用尽全力央求道:“求你……救……救救我的孩子……”
上官玄睿闻言一震,迅速低首,看到怀中的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她的脸,溢满痛苦,惨白的吓人,清眸中泪花晶莹,凝着深深的祈求。
他顿觉心口处狠狠一痛,努力深吸一口气,用无比坚定的口吻轻声安慰道:“皇嫂,你和皇嗣不会有事的……你别说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好像得到了有力的保证,浅浅艰涩地勾起唇角,凝出一抹浅淡到看不见的笑意,阵阵剧烈的抽痛一波强似一波地猛烈袭来,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浑身虚软无力、直冒冷汗,终是连话也说不出,只能任由上官玄睿抱着,向梅山行宫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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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寝宫里,人影晃动,忙乱一片。
厚重的帘幔外,几个太医围在一处,满脸忧急地低声商议,焦急的窃窃私语和宫人们凌乱匆匆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浅浅虚弱地躺在床上,清丽的脸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痛苦地痉挛着,指下的锦被布满了大力抓握而留下的层层褶皱。
她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没有力气了,耳边人声嘈杂,她却无力去看,双眸氤氲着一片水雾,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她羸弱地躺在床榻上,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向外流逝。
她知道,那是鲜血。温热的鲜血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来,随着每一滴的鲜血流淌,她心头的恐惧就会加重一分。
也正是这恐惧让她勉强撑着羸弱的身子,拼着所有的气力,顽强地与死神搏斗,与时间赛跑。
浅浅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必须咬牙勇敢地撑下去,她必须把孩子平安地生下来!那是,她和上官玄锦的孩子,他们的爱情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