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挑眉:“怎么了?”风萧用一种惆怅的语气说道:“你是我继蔺大夫后遇见的第二个中原人。可我至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王怜花几乎是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风萧伪装的天赋不亚于他,王怜花吃过亏,就在刚刚也才知道自己又被蒙在鼓里过。他绝对不会信风萧任何鬼话。风萧一向桀骜,表情中也总是有几分叛逆的神色在,对上王怜花时更是满眼挑衅。而此时,他双眼如月牙,语气真挚:“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王怜花心中警铃大作,表情感动,感动中又有几分羞涩和难为情:“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名字?”风萧诚恳道:“真的。”王怜花道:“我的名字不便被人知晓,你靠近些,我悄悄跟你说。”风萧依言靠近,侧耳贴近王怜花。“我的名字是王……”话未说完,王怜花抬手就要送他一掌饯别礼,风萧伸腿就是一脚珍重意,躲是没躲过,各自受了余力,退了半丈,纷纷咬牙切齿。风萧冷笑道:“哈,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这点倒不符合你那王狗蛋之名。”王怜花立刻怒了:“谁叫王狗蛋!?”“谁应谁就是!”丢下这么一句话,风萧抬手洒了一波迷药,飞快从窗户口跑路了。没有见过的迷药让王怜花手脚发软,他捶着地,心中发恨:此仇不报他就不是千面公子!(晏游:是王狗蛋。)姓名:王怜花状态:〈已黑化〉风萧离开松江府没有叫任何人知道,除了之前偶然碰见楚留香和住在隔壁的王狗蛋,但他离开的具体日子除了王怜花,薛笑人也知道。叛逆手下就在自己老巢,薛笑人自然花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关注这位手下。扬名不久风萧便暂停接生意,有些指名要风萧接单的雇主十分不满,薛笑人比谁都希望他赶紧离开松江府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接点正经的生意做。风萧一离开松江府地界,薛衣人便去找他。某天深夜,他照旧让自己的蛊虫去觅食,身后薛笑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你该接任务了。”薛笑人声音低沉,“你若是自视甚高,小心有人夺了你的位置。”“夺就夺了呗。”风萧毫不在乎,“我也不觉得这名字有哪里好听。你非要每回都对我说教吗?”薛笑人发现不管是在薛宝宝还是在他面前,风萧都是这副让人恼怒的鬼态度。“这并非说教,只是作为组织首领对手下的督促罢了。”薛笑人忍不住想,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风萧胡乱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我知道了。”薛笑人看了他半晌,转头走了。继风萧离开松江府,同在松江府的休夜也要离开了。松江府辽阔繁荣,他为了寻找蔺尘星的身影一直呆在附近,如今双方彻底毫无瓜葛,他也该重新走自己的路了。陆小凤见休夜一直没有杀人,心中忍不住升起期待,提着特产去送他的时候问道:“你厌倦杀人了吗?以后不要杀人了。”休夜看了眼那些特产,后退一步,用剑鞘抵着陆小凤手里的包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表露出不想要的态度。楚留香也在场。他和休夜虽然没有什么同行的情谊,休夜对他也满是不信任,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也打算离开松江府,去别处走走。左明珠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好全,楚留香已经抓住合适的时机在事件相关人员们的共同见证下讲述真相,如今三家关系僵持又古怪,还有许多要商量的事。鲈鱼脍是吃不到了,楚留香和陆小凤都打算离开,只不过谁先谁后的问题。陆小凤看看自己手里的特产,又看看休夜结冰般的目光,心中有点小失落,一腔心意被辜负的失落。他双手往身后一背,松手,特产稳当当地落地,发出齐刷刷的“咚”声。休夜眼中依旧是散不开的阴云,眉眼间疲色甚重。“走之前,你去见一见蔺大夫吧?”陆小凤看见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他医术高明,也许能治你不能安眠的病。”楚留香上次遇见过步明灯,那位哑巴公子依旧消瘦,但气色比刚在松江府遇见时好了许多。步明灯看似温和亲切,但从汴京到松江府,楚留香与他见过数次,却总是如隔云雾,关系淡淡。蔺大夫的医术确实高明,陆小凤这一建议确实合理且贴心。休夜神色漠然:“不必。治不好。”陆小凤忍不住道:“不得讳疾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