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拿。”蔺尘星听清前因后果,爽快地递出泻药,同时坚决地表达了不情愿。顾惜朝举手道:“我去准备热水和不用的废锅,我也不拿。”晏游没有说话,表情深沉,顾惜朝便以为他默默担下了这项任务。小天才什么都不懂,吃下泻药,又在院中四处闲逛,脚步慢慢放缓,顾惜朝一个不留神,它跑没影儿了。估计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顾惜朝去通知晏游,后者点点头,淡定不已,顾惜朝忍不住问道:“你不想去拿?”晏游道:“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想去拿吧。”顾惜朝:“……也是。那怎么办?”晏游道:“看着办。”他站起身出门,院中一侧的墙头冒出一个脑袋,追命笑眯眯地问:“办什么?”他只隐约听见后面两句,什么都没想便出来发问,只是不知为何,晏游看见他后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数次还要灿烂。追命:……有点不好的预感。“麻烦你了,小追。”晏游讲清前因后果,拍拍追命的肩膀,语重心长。此时他们站在墙角处,小天才啄了啄追命的腿,迈着八字步欢快地走远。追命转身就想走,晏游一把拉住他,笑容真诚。“所以你见着我那么高兴就是因为这个?”追命十分痛心,“别拉我!松手!”晏游把火钳塞给他:“当然不是,看见你很高兴是真心的,但你能来帮忙,我会更高兴。”追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最终他还是任命地用火钳夹出三个流光溢彩的宝珠,顾惜朝举着瓢浇水将其轮流冲刷一遍,最后又由追命丢进滚烫的热水。鹌鹑蛋大小的珠子在沸水中起伏,追命心情复杂:他来晏游这儿串门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沸水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四周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一些,顾惜朝额外搬来两个小矮凳,追命道了声谢谢,在旁边坐下。晏游热情洋溢地提着炊壶带着杯盏走过来,语气爽朗:“来来来,神医特制的暖身茶,小追辛苦你了。”追命摇头晃脑:“有酒吗?暖身的话我只认酒。”晏游:“没有。”追命:“我贡献那么大……”想喝酒不过分吧……晏游:“我没让你用手拿已经很说得过去了。”追命:“你还想让我用手拿吗!?”最终追命还是喝了所谓的神医调配的暖身茶。味道很不错,甘甜清香,一口下肚,通体暖和。追命又要了一盏,十分稀奇:“这茶真好喝,起效也快,我能带茶叶回去吗?”晏游点头:“好啊。毕竟小冷是冷血,确实得暖暖身子。”只是名字是冷血而已。追命木了,经验告诉他如果顺着晏游的话扯下去话题会歪到天边,他权当没听见,只是疑惑道:“怎么不见那位神医?”蔺尘星的神医之名已传至江湖各处,朝廷中有专门收罗整理天下消息的部门,步明灯又与蔺尘星同行,神侯府对神医的消息尤为关注。“他怕生,不敢见人。”晏游随口道。顾惜朝在一旁默默地点头附和。追命有些费解。传闻里的蔺神医嘴毒且不留情面,对病人和病人家属铁面无情,怎么晏游嘴里的神医像另一个人?沸水咕噜咕噜冒泡,晏游用火钳夹出来晾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明珠更显得价值连城。可惜了。在场的三人想法一致。追命还是想见一面蔺神医,晏游捧着三粒明珠去熏香,顾惜朝去收拾院子里的炉火,他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晏游身后,如愿在燃着炭火的隔壁房间看见一位正在烤火的少年。少年面无表情,看向追命的眼睛里满是戒备。追命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起来这么像坏人?隔壁房间晏游捣鼓捣鼓,整好之后关上门退出来,对追命道:“你看,这就是怕生。”少年立刻道:“我这叫安不忘危。外面人这么多,总不能人人都是好人,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晏游指指自己和追命:“我们都是好人哦。”蔺尘星“哈”了一声,没有说话。追命干笑两声:“蔺大夫比我想得还要年轻啊……”就是太年轻了。传闻中说神医是位少年,追命还以为是十六七岁,应当与冷血一般大,结果竟然还估高了。不管怎么看,蔺尘星都只有十二三岁,眉眼间稚气未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年纪。蔺尘星严肃道:“我奔四了,比你大。以貌取人是只有呆子才会做的事。”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