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他提心吊胆担心在外出丑!陆小凤松了口气。他没有见过旁人蛊毒发作的模样,但仅听传闻,便能知道那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那苗疆少年不解地念叨着:“可是我能感觉到有蛊虫在乱动啊……”王怜花眼皮一跳。陆小凤禁不住好奇:既然王公子的蛊虫没有发作,那此刻正受折磨的人,会是谁?曲无容与中原一点红简短地聊了几句,不经意的对视就足以令曲无容面颊发烫,坐了片刻,她忙不迭地离开了。离开之后,曲无容还未理清心情,便与玉罗刹在外面遇见。曲无容知道这京城中多多少少有玉罗刹的耳目,他虽然是一个人和她同行至京城,但暗中定然早派人来了京城。曲无容将能说的事情告诉玉罗刹,依旧顶着一张憔悴脸的玉罗刹若有所思,心想那位蔺小神医像是位好说话的大夫。传闻里的蔺尘星嘴毒讨人嫌,能救的人却都会救。玉罗刹挥挥手,示意曲无容离开,姿态随意。曲无容向他轻轻颔首,转身走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她回头,只望见一片晃动的枝丛。她不想惹上麻烦的事,匆匆离开。深处的丛林里,玉罗刹撑着树干,冷汗直冒,咬着牙直吸气,痛得直不起身,今朝有酒陆小凤第一次跨过晏游家的门槛是为了送风萧回家,第二次跨过晏游家的门槛,还是为了送风萧回家。这回风萧醉得比上回更加彻底,陆小凤挨了两拳,司空摘星看着他苦哈哈的脸幸灾乐祸地笑,不等陆小凤说话,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王怜花黑沉着一张脸走在陆小凤身边,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他看起来甚至恨不得一拳揍上风萧的脸。两人一醉鬼到达晏游家。烂醉的风萧不能算作人,只是个会重复一句话的累赘罢了。陆小凤如愿见到闻名已久的蔺小神医,小神医往他们这边一瞥,眉毛就皱了起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怎么又喝酒了?”王怜花若无其事:“他喝不过我,醉成这副德行。”蔺尘星:“你和他比喝酒?!小小年纪喝什么酒!”陆小凤看看外表“小小年纪”的蔺神医,沉默。风萧一把甩开陆小凤的手,大声道:“我没醉!”无情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听见熟悉的话,也沉默了。王怜花没眼看,冷笑一声:“你没醉,那我们这群人才是醉得人咯?”风萧露出轻蔑的笑容:“你看看你们,东摇西晃,还说我醉了,我看你们才是醉得最彻底的人!”话音落地,异族少年直直栽倒在地,一醉了之,人事不省。几人:……嘴真硬啊。蔺尘星嫌弃他嫌弃得要命,看风萧倒在地上,手也不伸,和王怜花眼对眼,你看我我看你。王怜花拧眉:“……你看我做什么?”蔺尘星理直气壮:“等你把他扶进屋。”王怜花难以置信:“哈?凭什么要我来!”蔺尘星奇怪道:“你不是他朋友吗?朋友有难,义不容辞。”“……谁和他是朋友!”王怜花恼羞成怒,抛下这么一句话,甩手挥袖一走了之。无情的手要拄拐杖,面前只有一个陆小凤。蔺尘星看向陆小凤。“……好,我来。”陆小凤认命地拉起风萧,用半边肩膀撑着风萧软塌塌的身子,肩膀被风萧身上的银饰硌得疼,他想摸摸胡子,但抽不出手……嗯,一连两次当了同一个人的拐杖,倒还是生平头一回。皇宫。方应看被人送出宫,宫外马车等候已久。他对送他出门的太监轻笑着点头,一旁的小厮十分灵巧地往太监手里塞了一粒碎银。太监捏了捏那枚碎银,眉开眼笑,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别。一粒碎银约有一两,对寻常百姓已是一笔巨款,太监是个油水极多的活计,方应看笼络他们,却不至于花费过多的代价。马车缓缓驶动,方应看一个人坐在车厢中沉思。他最初只以为南王对白云城有所图,想插一脚,为自己谋得利益,但深入之后,竟发现南王意图谋反,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便会被牵扯进去。他与叶孤城商量之后,共同做出了禀告皇上的决断。事件总体并无值得隐瞒的事情,非要修饰的地方是叶孤城为何谁也不求,偏偏借方应看的力。对于此事,方应看与叶孤城对过口供——方应看未代父受封神通侯之前,在江湖上游历之际,与叶孤城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