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的视线恰好捕捉到了这一步,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思绪开始变得混乱,全是昨夜那些旖旎的画面。昨天夜里他不停的吮的时笙那截舌尖,直到把人弄的泪水涟涟也不罢休。时笙的舌头软的像果冻一样,带着蔷薇花香。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时笙的身上是带着很淡的蔷薇香的,所以他告诉所有人他喜欢蔷薇。时家院子里的蔷薇也是他那个时候发现了才种的,但是在他心里却偷偷的,隐秘的藏着一株独一无二的蔷薇。他心里的那朵蔷薇香味很淡,只有贴着皮肉才能闻到。可是昨夜,时笙汗津津的时候,浑身的蔷薇香浓郁让他几乎失智。时笙没去看时逾白,埋头吃饭,像在思考着什么。餐桌上安静异常,落针可闻。过了一会儿,时笙放下筷子,昂起头,看着时逾白,有些倨傲的样子。时逾白拿过餐巾擦拭着唇,略微掀了下眼皮,“想说什么。”轻悄悄的几个字,让时笙好不容易聚起的气散的干净,两秒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时笙想问时逾白,闻瑾被他怎么了,或者闻瑾现在在哪里,但是他不敢。时逾白疯起来太吓人了,他害怕。但是很担心闻瑾,时逾白对他尚且没有手下留情,更何况是闻瑾。以前不管他犯了什么,只要他撒娇求饶时逾白总归是会心软的,但是昨天夜里,不论他怎么哭喊着求饶,时逾白都不为所动,甚至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可正是因为能感知到时逾白滔天的怒意他才更担心闻瑾。上一次闻瑾带他去酒吧,被抽了好多鞭子,这次……时笙不敢想,在他看来凡人都很脆弱,他害怕闻瑾被时逾白打出什么好歹,那到时候他的任务就更难了。闻瑾……不,应该说,不论是闻瑾,时逾白,还是陆烬都不能有事的,他们其中一个人,一旦出了事,任务永远无法完成了,帝君也将永远沉睡。时笙现在只庆幸这是凡间,凡间是不允许杀人的。时笙烦的厉害,指甲切着手背上的软肉,留下了一个个月牙痕迹,琢磨着不行让木木去看一下。时逾白把时笙的欲言又止看的清楚,此刻时笙的举动,在他眼里就像一张白纸,只要一眼就能看的清楚上面落下的所有痕迹。“笙笙想知道闻瑾怎么样了,”时逾白靠在椅子上,身上的迫人的气势朝着时笙直直的压下去,嗓音低沉的问,“是吗?”“不是,”时笙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反驳,眼神闪躲,“不是,我没有想知道。”昨夜教训时笙记得深刻,他敢不疼不痒的抒发着自己的小脾气,却不敢在这种问题上惹时逾白生气。时逾白沉默着看时笙,让时笙脊背的凉意又犯了上来。时笙怕时逾白又发疯,嗓音软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怯怯的看着,“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哥哥。”“也不想见他吗?”时笙没有半分犹豫,“不想。”时逾白看着时笙,狭长眼里情绪莫名,下一秒他突然笑了开来,嘴角的弧度是打从心里渗就出来的愉悦。时笙有些茫然,湿漉漉的瞳仁里有些不解。可很快他就听到时逾白开口了。时逾白脸上的笑意未收,略微侧头去看时笙的身后,语气凉薄,“听到了吗?笙笙说他不想见你。”告诉他,我是你的什么?闻瑾被推倒在时笙脚下的时候,耳边一片的嗡鸣声,身上遍布的伤口和鞭痕,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即便想到时笙害怕时逾白,说的这话是言不由衷,可他心口还是泛上密密麻麻的痛。就像上次时笙为他求情一样,他会顺着时逾白,然后以此来让时逾白开心,然后放过他。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想时笙违抗时逾白,半分不顾时逾白会怎么打他的违抗,这样才能让他感觉时笙好爱他。他想时笙坚定的告诉时逾白,不顾后果的说爱他,担心他,想见他。闻瑾抬头去看时笙,眸色深深,脸上的青紫看不出往日的俊朗。时笙在第一眼看到闻瑾的时候,就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一片,他坐在椅子上,脚边的闻瑾满身血污,身上还穿着昨天送他去陆烬家时的黑色衬衫,只是如今他身上的衬衫,已经破烂不堪。时逾白慢条斯理的绕过餐桌,从身后揽住时笙的肩膀,让他的视线避无可避的落在闻瑾身上,嗓音含笑,“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种血腥的画面,可我想了想,如果看不到,你就不会长记性,是不是?”时逾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笙的颈侧,让他如坠冰窟,连呼吸都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