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蜷在?被子下睡得正香的幼崽,就这?样失去了被子。封燃昼瞥了幼崽一眼,不知想到什么,俯身将它拎起来,塞进?了谢挽幽怀里。谢灼星被他一拎一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只耳朵还耷拉着,幼崽茫然:“?”封燃昼淡定地对谢挽幽道:“它刚进?阶,抱着暖和。”谢挽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下意识抱住了暖乎乎的崽崽,点头。封燃昼把她送到,没有留下的理由,很快就离开了。谢挽幽今晚消耗了太多精神力,累得不行,翻身抱住谢灼星,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谢灼星往她脖颈里蹭了蹭,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含糊地问:“娘亲刚刚跟狐狸叔叔去做什么了呢?”谢挽幽亲亲它的耳朵:“是?跟狐狸叔叔一起去练功了。”谢灼星似懂非懂地点头,爪爪摸到谢挽幽冰凉的脸,它马上?凑了上?去,用自己毛绒绒的脸贴了贴,眯着眼小声地说:“小白给娘亲暖暖,娘亲很快就不冷啦。”谢挽幽幸福感?爆棚:“谢谢宝宝~”一人一崽抵着脑袋相对而眠,很快都睡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后,封燃昼从阴影中走出,立在?了床边。良久,他才朝谢挽幽伸出手。用手指贴了贴她的侧脸。一触即离。确认指尖的温度不再?那?么冰凉后,封燃昼才收回手,身影重新匿进?了阴影当中。他离开后不久,谢挽幽就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踹开了。狐狸精乱摸人。她这?下不冷了……热了。……翌日,便是?讲学大会举办的第二?天?。洛如?曦从台上?的悬游道人那?里收回目光,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小师妹,挤眉弄眼地八卦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魂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谢挽幽讪讪地:“……很明显吗?”“那?可不!”洛如?曦打量她几秒,凑近道:“你不对劲,是?不是?有情况了?快点老实招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的情况,”谢挽幽撑着下巴沉思:“我就是?觉得有点想不通。”洛如?曦马上?激动起来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就问我啊!师姐我可是?阅人无数,说不定知道答案呢~”谢挽幽对此很是?怀疑:“师姐你……阅人无数?”洛如?曦可疑地沉默一秒,尴尬地补充道:“阅遍话本中的男人无数。”“……”谢挽幽忍不住嘴角一抽,最后还是?说了自己的想不通的事:“就是?有个人,他明明很讨厌我占他便宜,半夜却?趁我睡觉,主动来摸我脸——你觉得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洛如?曦不假思索地窃笑道:“能是?什么心理,爱而不自知的心理呗~”“……”谢挽幽想了想,给这?种行为打了个比方?:“我觉得他更像是?猫,不许你碰他,只能他纡尊降贵地来蹭你,你一伸手去摸,他就生气了,觉得动摇了他主子的地位,面子挂不住,所以要来咬你。”洛如?曦:“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有些神似……”谢挽幽一言难尽:“不是?神似,他本来就是?大猫,会做出这?种事……也算在?情理之?中。”洛如?曦观察她神色:“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把他弄到手吗?”“师姐,这?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吧……”谢挽幽蛮不好意思的:“我也想不通,心里乱着呢,就先这?样处着吧。”洛如?曦恨铁不成钢:“小师妹,你怎么在?这?种事上?就这?么迟钝!”“师姐告诉你——”洛如?曦左右看了看,凑到谢挽幽耳边:“这?种男人,师姐见得多了,不就是?性格像猫的嘛,我这?就传你攻略他的秘籍!”“?”谢挽幽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就被洛如?曦塞了一本书。她一头雾水地翻开看,一行花里胡哨的书名马上?映入眼帘:“……与妖族少主的日日夜夜?”洛如?曦:“这?个话本的男主角就是?猫妖,看完你就知道如?何拿下此类男人了,嘻嘻~”谢挽幽嘴角一抽,本想拒绝,毕竟这?话本从名字上?看就不太像什么正经书,但她不知怎么想的,脑袋一抽,鬼使神差地把书收下了。留着看看也无妨。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拿来解闷嘛。一天?时间很快流逝而过。谢挽幽还没完全学会精神攻击和精神防御,为防止神启再?次趁人少对她下手,谢挽幽今天?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去后山时,也是?用了隐匿阵法,直接御剑飞过去。封燃昼问起今日的情况,谢挽幽把剑放在?一旁,抱起桌上?的小白揉了揉:“暂时没有异常,就是?有些门派的修士觉得讲学太过枯燥,提前告辞离开了,隶属于仙盟的门派也走了几个,但没有走光。”谢挽幽想了想,猜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仙盟赖在?碧霄丹宗不走,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不错,”封燃昼抬起眼与谢挽幽对视:“不如?再?猜猜,他们是?为何而来?”谢挽幽稍一思忖,就明白了:“是?为了……悬游大师?他们想把悬游大师也挖走,让他也去帮神启研究混元神典?”封燃昼挑眉。谢挽幽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有几分不确定:“悬游大师虽然总想着毁灭世?界,杀光所有人,但应该不至于被神启挖走吧……”封燃昼看她低头沉思,一副很担忧的模样,淡淡道:“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你自己,今晚再?让我看到……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谢挽幽僵住:“……”谢灼星奇怪地抬起小脑袋,看看娘亲,又?看看狐狸叔叔:“看到什么呀?”对上?崽崽纯洁的眼神,谢挽幽一时间很是?羞愧,竟不知道该如?何跟它解释。“是?小孩子不该知道的东西,”封燃昼一掌按在?它头上?,无情道:“今晚我跟你娘亲有事要做,你自己睡。”谢灼星被按得左右摇晃,简直像个小不倒翁,好不容易才用爪爪撑住小身体?:“也是?练功的事吗?”封燃昼:“是?又?如?何?”谢灼星抖了抖耳尖,稚声道:“那?小白可以在?旁边等娘亲~”“不方?便。”又?被拒绝了,谢灼星鼓起腮帮子,不明白狐狸叔叔为什么不让它去看娘亲练功。有什么是?它不能看的吗?知道真相的谢挽幽默默捂住了脸。……同样的深夜。悬游道人刚回到房间,就瘫在?了躺椅上?,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内心是?崩溃且后悔的。他究竟为什么会答应举办讲学大会!这?才是?第二?天?,他就累得连骂都没力气骂了。这?操蛋的修真界,一回来就没好事发生,果然克他!悬游道人在?心里骂骂咧咧,勉强翻身爬起来,打算找颗丹药给自己补补。他终归是?老了,哪怕外貌依旧年轻,但体?力还是?不能做到完全跟年轻人一样。无论悬游道人再?怎样不肯承认自己的衰老,现实依旧是?现实,得认。悬游道人摸出一个小瓷瓶,正不情不愿地拔开瓶塞,目光忽然变得无比锐利,猛然间转向门口:“谁!”门口的阴影里,逐渐凝聚出一个黑色人影。悬游道人见此,狠狠啐了一口:“大半夜还有人找本座,真是?晦气!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那?道人影发出沉闷人声:“在?下深夜前来,多有打扰,还请大师海涵。今日在?下来此,是?想与大师谈一谈合作。”“合作?”悬游道人上?下打量它一眼,大刀阔斧地在?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意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