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幽手指交扣,思忖片刻,开口问道:“你跟当时的蓬莱岛岛主是如何约定的,除非你飞升,否则你就无法离开蓬莱岛?”穹渊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还是闷声答道:“我那时对他立下了受天道约束的誓言,唯飞升才可离开,若有特殊情况,必须获得岛主允许,才能短暂地离开蓬莱岛。”可是,每一任的岛主都不曾这样?做过?,他们害怕,怕他贪恋红尘,宁愿废去半身修为?也要违逆天道,脱离蓬莱岛。即将化龙的蛟何其强大,谁愿意冒着失去这一强大助力的风险放他离开?谢挽幽微微颔首:“过?几天我要带黑蛋去碧霄丹宗治疗它堵塞的经脉,既然如此,你到?时跟我一起过?去。”穹渊猛然间看向她,像是不敢置信似的,话语里都多了几分茫然:“岛主,你说的……是真的?”谢挽幽笑道:“你若留在这里,黑蛋大概也不愿意独自?跟我们走。”穹渊很?清楚,小?蛟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有多渴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如今谢挽幽允许他和黑蛋离岛,穹渊怎能不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应声倒下,他却不管不顾,扑到?谢挽幽桌前,一双红色的眼睛几乎放光,语无伦次道:“谢谢、谢谢岛主!”谢挽幽桌子都被这头?莽蛟撞歪了,她嘴角一抽,不动声色地扶正,对他露出礼貌微笑:“你拿着药方?去抓药吧,今天就让小?蛟喝上药,先把毒解了再说。”穹渊连声应下,小?心?地护着药方?离开了。他走后,谢挽幽扶着额头?,头?疼地叹了口气。这头?蛟看上去……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封燃昼进?门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蹙眉:“怎么了,被那头?蠢蛟欺负了?”谢挽幽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有件事有些奇怪。”封燃昼看了眼倒地的椅子,动动手指扶起来,自?己坐了上去,慵懒道:“说来听听。”谢挽幽就把自?己察觉到?的疑点跟封燃昼说了,封燃昼听后,也沉吟了片刻,赞同?了她的想法:“确实像是神启会?干出来的事。”谢挽幽马上坐端正,严肃询问:“为?什么你也这么觉得呢,细说看看。”“神启做这种拉皮条的事,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封燃昼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是,声音微冷:“我从?前在神启的时候,神启曾要求我与旁人?结合,生?出神子,我自?然不愿,杀了他们送进?来的每个人?。”“后来,他们就换了一种方?法,”封燃昼面无表情:“怀柔政策,派个会?演戏的人?过?来,假意要拯救我,试图借此软化我的心?。”谢挽幽瞬间一阵无名火起,拍案而起,把椅子都带倒了,咬牙切齿地骂:“卑鄙!那帮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封燃昼看了她一会?儿,眼中如霜雪般的冰寒乍然回暖:“我没相信过?其中的任何人?。”“可那头?蠢蛟……”封燃昼顿了顿:“糖衣炮弹固然可耻,但?很?好用。”谢挽幽绕到?他身后,俯身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忽而想到?穹渊提起小?蛟娘亲时眼底的柔情,不由叹了一口气:“希望我们的猜想不是真的吧。”封燃昼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问:“如果是你,你会?选沉溺在虚假的爱里,还是会?选择真相?”谢挽幽想了想:“大概是真相吧,那句话怎么说,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你呢?你又怎么选?”封燃昼淡淡道:“与你相反,我会?选择虚幻的爱。”他握住谢挽幽的手腕:“就算是演的,我也无法再放手了,既然演了,就必须给我演一辈子。”趴在他肩上的谢挽幽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封燃昼蹙眉,语气逐渐变得阴森:“谢挽幽,你不会?心?虚了吧?”“不,我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所以感到?很?震惊而已。”谢挽幽语气古怪,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下一秒,她在封燃昼耳边笑出声:“没想到?啊,堂堂魔尊大人?,竟然是个恋爱脑!”封燃昼:“……?”谢挽幽晃了晃他,捏着嗓子说:“你好可爱哦,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恋爱脑大老虎,快给我吸吸~”封燃昼:“……”有其子必有其母,谢挽幽的脑袋好像也有些问题。为?什么他会?喜欢谢挽幽这种奇奇怪怪的人?,至今他都不明白。……不管封燃昼如何不理解自?己的癖好,到?了晚上,他依旧跟昨晚一样?,自?发地跟着谢挽幽进?了她的寝殿。昨晚有幼崽在,他什么都干不成,今晚就不一样?了。谢挽幽在梳妆镜前卸下簪子,乌黑的长发全数垂落在了腰间。透过?梳妆镜,谢挽幽看到?封燃昼在她的房间里巡视片刻,而后脱了外袍,只着一身黑色里衣,神色十分自?然地在她的床上躺下了。白色的床幔半遮半掩,他慵懒地躺在床上等?待自?己,很?轻易就让谢挽幽明白了他的意思。谢挽幽轻咳一声,提醒他:“小?白等?会?儿会?回来睡觉的。”封燃昼不慌不忙道:“我跟小?白说过?了,如果它回来得太晚,就得去隔壁睡觉,否则就会?吵到?你休息,小?白觉得我说的对,马上同?意了。”谢挽幽:“……”噫,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谢挽幽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卸下耳坠。想起穹渊的事还没问过?师尊,谢挽幽拿出通讯符,联系了沈宗主。沈宗主对救过?穹渊的事还有印象,听说谢挽幽过?几天要带黑蛟父子俩回一趟碧霄丹宗,沉吟道:“也好,为?师也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他。”谢挽幽好奇问道:“师尊,是什么东西啊?”沈宗主温和道:“是他的一块鳞片。”谢挽幽又问起鳞片的来由,封燃昼单手支着头?,耐心?等?待。好不容易不说那块鳞片了,谢挽幽又开始跟沈宗主聊起医典,等?沈宗主为?她答疑解惑,已经过?去了三刻钟。谢挽幽跟沈宗主恭敬地道了声晚安,终于切断了通讯。封燃昼微蹙的眉松开。终于结束了。可没等?他松一口气,谢挽幽转而又跟渡玄剑尊通上了话。这次,她是想向渡玄剑尊请教玄沧剑法的问题。封燃昼听着容渡冰棱棱的声音响起,面无表情。过?了会?儿,谢挽幽学有所得,若有所思地切断了跟容渡的通讯,然后——联系了佛子。她要问清心?咒的问题。封燃昼:“……”他忍了又忍,终于在谢挽幽切断跟佛子的通讯后,拂开床幔,来到?了谢挽幽身后。他从?后面捏住谢挽幽的下巴,俯下身,语调微扬:“我一来,你就这么忙,嗯?”谢挽幽透过?镜子看到?他危险的神色,下意识察觉到?了不妙。她正要回答,封燃昼已经低下头?,像野兽咬住猎物一样?,颇为?凶狠地咬住了她的脖颈。还挺疼的,谢挽幽“嗷”了一声,封燃昼这才松口,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像安抚,也像威胁:“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谢挽幽。”谢挽幽轻咳一声,急忙将他推开了一些,半是无奈道:“你就这么忍不住?”封燃昼眉头?皱了皱:“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忍?”“不是,我的意思是……”谢挽幽转过?头?,很?严肃地看向他:“你的发情期好像加重了,看来,我得给你看看了。”封燃昼打量她,眉梢微挑:“你想怎么看。”谢挽幽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先躺下,我检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