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打断,时文秀没好气地点了一下时容的眉心,一个个的,都是那饿死鬼投胎:“我去把那肉罐头给你开了。”时容眼睛一亮,伸出手给时文秀捶了捶肩膀,甜言蜜语不断:“妈,你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赵志信也跟着学:“媳妇,你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媳妇!”时文秀一张故作严肃的面容绷不住,笑了。……中午。吃过饭后,赵志信偷偷跑进山里逮猎物,时文秀去了卫生所,家里就只剩下时容一个人。他也没闲着,蹲在自家的自留地里,拔草捉虫。捉到的虫就放进了一个小罐子里,准备喂鸡。他们家的鸡很是争气,一天能下一个蛋,也不枉时容和赵志信天天抓虫子喂它。时容正捉了只小青虫放进罐子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容容?”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时容手一抖,差点把罐子给摔了。他连忙盖上了盖子,转过头去,“谢哥哥?”在看到谢舒辰手里的那瓶熟悉的肉罐头后,他的眼睛更亮了。呜呜呜,他就知道,谢知青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作秀呢?这不,他现在不是带着美味的肉罐头来了吗?时容觉得此刻的谢舒辰,身形是如此的伟岸,那俊美的面容,同他手中的肉罐头一样漂亮……谢舒辰见时容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罐头,觉得有些好笑。这副模样,倒让他想到了初见时,少年口是心非的模样。谢舒辰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一见时容这副模样,却总是想逗逗他:“容容,这罐头……”“是给我的吗?”时容抿了抿唇,面色纠结,似乎是为了维护谢舒辰的面子,他叹了口气,接了过来:“谢哥哥,下次不要这样了……”下次继续!多给点多给点!似乎是太过急切了,他的演技很是拙劣,谢舒辰一眼就能看穿。他回想着时容之前的模样,反应了过来。自己是……上了这个小骗子的当了。谢舒辰一开始就知道,时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时容的演技明明没有多么精湛,却还是将他骗了过去。算了。时容家境贫困,身体还这么虚弱,心思多一点也很正常。更何况,他是把自己当做他的哥哥,信任他,才会这样的。否则,时容怎么不骗别人,只骗他呢?谢舒辰很快想通了。他想起自己刚来时,时容蹲在地里,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便皱了皱眉,“容容,你身体虚弱,怎么不多歇一会?”时容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个好主意。他往身后藏了藏装满了虫的罐子,垂下了眼,“我就是简单拔个草、捉个虫……”果不其然,他就听到谢舒辰说:“我来帮你吧。”谢知青可真是一个好人!时容咬了咬唇,习惯性得推拒一番,“这不好吧……哥哥,你下午还要上工呢。”“也是……”谢舒辰在时容紧张的目光下,勾了勾唇,还是转变了口风,“但这点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吓死他了!时容差点就以为谢舒辰又要像上午一样,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可恶啊,他的技巧怎么越来越不管用了?不敢再推三阻四,时容弯起眼睛笑了笑,将手里的罐子递给了谢舒辰,指点道:“哥哥,你需要把虫子抓进罐子里,等一下要喂鸡。”七零小绿茶(16)“妈,你回来啦。”时文秀刚回家,就见时容双手背后,弯着眼睛,笑容狡黠,一脸的神神秘秘。时文秀挑挑眉,表现得很配合:“怎么了?瞧你这副样子。”时容唇角一抬,将身后藏着的肉罐头拿了出来,在时文秀面前摇了摇:“快看!新的一瓶肉罐头。”时文秀皱了皱眉,心中那抹怪异感始终挥之不去,“谢知青又给你了一瓶?”时容开心地点了点头。看时文秀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便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妈……你是不是不愿意我收谢知青的东西?”时文秀叹了口气,“我……”“容容,媳妇,我回来了!”天色昏暗,赵志信藏藏掖掖地夹着个背篓,把大门一关,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只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今天肯定有大收获。“嚯!又一瓶肉罐头,谢知青可真够大方的。”赵志信一眼就看见了时容手里的东西,他咂了咂嘴,有些纳闷:“咋了你们这是?时文秀同志,你咋还不高兴呢?”“你少来。”时文秀翻了个白眼,忧心忡忡地道,“我就是觉得,这东西拿着,心里有些不安定……”“嗨!”赵志信一拍大腿,“我懂!你呀,就是脸皮不够厚,没有学到我的半分精髓。人家乐意给,咱凭啥不要啊?又没偷,又没抢的。时文秀同志,你的脸皮有待锻炼啊。”脸皮锻炼得同他爹一样厚的时容,在旁边悄咪咪地点了点头。谢知青非要给他东西,他也不好拒绝呀。“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时文秀怒了,她一斜眼,手伸到了时容的面前:“今天开了一瓶肉罐头了,新的这瓶留到过年。”就知道是这样……时容郁闷地扁了扁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肉罐头放在了时文秀手中。时文秀又看向了赵志信,“都有什么收获?”“一只兔子,还有几颗鸟蛋。”赵志信掀开背篓,又从兜里掏出了鸟蛋,小心翼翼地和时文秀商量道:“兔子咱吃一半?”时文秀眯了眯眼,见两父子一脸渴求地看着她,只能无奈道:“我真是欠你们两个的。吃一半,剩下一半熏干,留到过年。”太好了!今天又可以吃肉啦!两父子纷纷笑了起来,时容又发动甜言蜜语攻势,拍时文秀马屁:“妈,你真是最大方的妈妈了!我好爱你呀。”赵志信哼了一声,不满了:“这兔子啊,我是抓给白眼狼了……”时容是个合格的海王,他哼哼唧唧,把一碗水端平了,“我也爱爹!你们两个,我都爱。”“出息!”时文秀笑着瞪了眼赵志信,吩咐道:“跟我做饭去。”……农忙时间过去,村口的大爷大妈们又凑在了一起,谈论着这家长那家短,谁家的儿子不孝顺,谁家的孩子最有出息……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突然有个大妈幸灾乐祸地道:“赵大花是好久没出来唠嗑了吧?”“噫!她家那糟心事多的啊,哪有功夫出来唠嗑?我家离她家还不算近,都能听到她家的吵闹声。”“也是他们活该。真跟那地主老财一样,啥活都让引娣干。老实人也有底线,忍久了这不就爆发了?”有个大妈不赞同:“就算这些人做的不对,但到底也是她的长辈,这引娣咋还能和长辈动手?打爹打奶打弟弟,她这样,谁敢娶她?”她这样的话,引来了一众的附和声。为王引娣说话的几个人不满了,跟她争执起来。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热闹。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那不是谢知青和时容吗?他们是准备去哪呢?”众人瞬间停止了争执,顺着那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么多天了,有些事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时容每次找谢知青,从来就没有空着手回家过,也不知道占了什么大便宜。他们也吩咐自家的小子和谢知青交好,都没啥效果。他们嫉妒的两眼发红,这好事,咋就给时容占了呢?有人酸溜溜地说:“看这架势,应该是准备去县里了。也不知道时容这次,又能得到点啥好东西。”众人又羡又妒:“嚯!”时容和谢舒辰的确是要去县里。在讨好人的这方面,时容是有着绝佳天赋的。这些天来,他和谢舒辰的关系飞速进展,甚至连谢舒辰的家庭条件都清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