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辰眸光微动,“好。”关上房门之后,时容揽上了谢舒辰的脖子,脸颊窝在了谢舒辰的颈侧,轻声道:“谢哥哥,我们这算不算是见家长了?”谢舒辰被时容这句话撩的心神一动,可很快就冷静下来。他顿了顿,拉着时容坐下,“容容还没见过我家里人。”如果家里知道了这件事,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那有什么办法呢?谢舒辰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他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时容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也知道,如果他和谢舒辰之间的事情被父母发现,肯定也是要被强制拆散的。有时候时容会忧愁以后他和谢舒辰要怎么办,可他向来心大,没过多久就淡忘了,继续快快乐乐地蹭吃蹭喝。如果能和谢舒辰走一辈子也很好,如果不能的话……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虽然这么想,但时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堵堵的。“容容……”赵志信在门外大声吆喝,“容容,谢知青,饭好了!”时容眼睛一亮,心里的郁结全部都消失了。他是知道今天都有什么菜的,“我们去吃饭吧,谢哥哥。”这个小馋猫,谢舒辰失笑,“行。”……夜深了,赵志信和时文秀夫妻却没有睡觉,躺在床上说着话。赵志信想起白天在孙家里看到的那一幕,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中般,“不知道为啥,我也觉得谢知青有些不对劲了。”时文秀翻了个身,这赵志信不是一直觉得她想的太多了吗?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怎么说?”赵志信叹了口气,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毕竟这样淳朴的年代,谁能想到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我说不清楚。”时文秀冷笑,不想搭理赵志信了,“呵呵。”当初是谁口口声声地说她想的多,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赵志信头疼,他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但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心慌,“我算了算,这谢知青陆陆续续给我们家的东西,少说也得有一两百块了。”时文秀继续冷笑,“这么多钱,就算谢知青的家世很好,对他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吧。我怎么就没见他对别人这么大方?”赵志信被说的心虚了,但他还是搞不明白,“那人家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到底是能图我们家什么啊……”时文秀眉头一拧,陷入了沉思。是啊,这谢知青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呢?七零小绿茶(29)地里的谷子黄了又绿,收了一茬又一茬,唯有在地里辛辛苦苦忙碌的人,除了脸上增添了几道皱纹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正在田地里忙碌的碎嘴子抬头一看,就看到谢舒辰提着个大包裹,步履匆匆。他大声喊了一句:“谢知青,你家里人又给你寄包裹啦?”他话音一响,田里正在忙碌的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这两年里,谢舒辰的包裹是一个接一个,谁见了不眼热?也正因为此,谢舒辰一跃成为村里最受长辈欢迎的女婿热门人选。只可惜,谢舒辰似乎没有喜欢的女孩,这两年来一直是一个人。“对,寄了点衣服。”谢舒辰驻足,礼貌回了一句。哦,衣服啊,他们还以为是钱票和粮食啥的。听到这个回答,众人纷纷不感兴趣地扭过了头,继续干着农活。谢舒辰眉头微松,继续往家赶。他说谎了,其实他的包裹里并不是衣服,而是高中课本。在一个星期前,谢舒辰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信中说,上头决定要恢复高考了,大概还有一个月政策就下来了。谢舒辰得到这个消息,很是欣喜。这两年里,家里是一直催谢舒辰回城,可他不愿意。但高考如果恢复,他和时容考上大学,就能一起回城了。因此,他拜托家里将他的课本寄了过来,打算考上大学,再图以后。老爷子对他的想法表示十分赞同,将他的课本寄了回来……把课本放回家后,谢舒辰便去了时容的家里。以前他去县里取包裹,都是时容陪着他去的。当然,免不得的是,邀请他去国营大饭店里吃顿饭,再买点点心。但是这回,时容不小心崴伤了脚,自然是去不成县里了。时家。时文秀一边往时容的脚踝上揉药酒,一边教训他:“你的脚怎么又崴住了?小时候就走路不看路,长大了还不长记性……”“妈,你轻点,疼疼疼!”时容咬紧牙关,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谁能想到,王耀祖那瘪犊子突然窜出来啊!”他那天晚上,从谢舒辰家里带着好东西回来,谁能想到王耀祖偷偷摸摸的从王家跑出来,不长眼睛的撞了他一下?当然了,王耀祖肯定得到了惩罚就是了。那天王耀祖跑出来,竟然是和城里的一群混混去撬别人家的门了。也不知道谢舒辰是怎么搞的,警察莫名其妙地就在山里逮到了他,现在已经关进篱笆子里吃免费饭了。想到谢舒辰,时容抿唇一笑。当谢舒辰的老婆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这两年里,谢舒辰几乎对他有求必应,什么好吃的都有,时容感觉自己都吃胖了一些呢。脚腕的一阵刺痛,令时容回过神来,眼泪都飙出来了:“啊啊啊疼……”“疼?”时容扁了扁嘴,狠狠点头。他感觉最近他母亲时文秀同志是越来越暴躁了,就连赵志信同志都看他有点不顺眼,有事没事都要怼一怼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到他们了。就很冷酷,很无情很无理取闹!时文秀冷笑,“疼就忍着!”“……”门被敲了敲,与此响起的是谢舒辰温和的声音,“时姨,我来看容容。”听到谢舒辰的声音后,时文秀的脸色更为难看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时容一眼,起身去开门:“进来吧。”前一段时间,谢舒辰便发现时容的父母总是绷着脸,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此,他心中也有了猜测,身段是摆的越低越好。因此,谢舒辰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为时文秀的冷脸而生气,“时姨。”时文秀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交代时容不要乱动,便直接转身离开。时容坐起了身,“哥哥,你来啦?”“嗯。”谢舒辰将自己带来的点心放在了时容床旁边的的小柜子上,按住了时容,“别乱动,脚还疼不疼?”“还好吧,能正常走路。”时容扁了扁嘴,有点委屈了,“就是我爹妈最近对我的态度,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要是换了以前他崴了脚,他爹肯定会忙着给他炖猪蹄,他妈会一边给他揉药酒,一边安慰他不疼不疼。哪像现在,顿不顿就是嘲讽啊?要不是时文秀同志当初伤了身子,这么多年也没有孕,他简直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新的宝宝,不要他了。谢舒辰静静地听着时容的抱怨,等人说完后,突然道:“容容,你父母应该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时容傻住了,“什、什么?”“容容,他们应该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谢舒辰冷静地再次重复道,“你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我送你回来……”“我、我亲了你一口。”时容傻傻地接话。他当时是觉得,谢舒辰真的好英俊。再加上周围又没什么人,他才心情激荡,忍不住踮脚亲在了谢舒辰的脸上……原来那一幕被他的父母看见了吗?“谢哥哥……”时容是真的慌了,他不敢相信这件事真的被父母知道了,要怎么办。这两年的相处,他是真的很喜欢谢舒辰,根本不敢想以后离开他会怎么办。“别慌,容容。”谢舒辰握住了时容的手,“你父母那么早就知道了,却没挑明,说明他们也不是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