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想吃吃这在城里被卖到一百文一斤的新粮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只见张刘氏拿了一个木盆,装了些磨好的小麦,就去水缸边上淘米,没有被扬走的麦糠在清洗的过程中,从木盆上漂浮了起来。而沉在盆地的大多数,都是被脱壳的麦粒。一看到这个场景,张大海等人的眼睛就是一亮,“没错了没错了,这就是新粮。”“对对对,新粮就是这种。”“那还等着干嘛,赶紧把麦粒清洗干净啊。”张老头已经迫不及待的道。就这样,他们把淘洗好的麦粒,直接下锅煮了起来,不用说,虽然这些麦子当中还混了一些麦壳,但是比起他们原先把带壳的麦子直接煮起来吃,这个味道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了。当然,其中还掺杂了些咯牙的石子什么的,就不用说明了。而这边,从南礁村逃跑回到刘记的王伙计,还没喘过气来,就被一直盯着大门的刘掌柜给带了个正着。“你回来了?赶紧跟我说说,这新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泥腿子到底是从哪里来了?他手里还有多少?”王伙计咽了咽发干发燥的喉咙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刘掌柜瞪着眼睛朝他看去,“你跟了他一个早上,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王伙计还想说点什么,刘掌柜就猛拍了下桌子道,“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把新粮弄到手,就给我滚出去,我店里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王伙计的脸色一白,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阴暗,可为了不被赶走,他还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刚才在南礁村看到的一切。接着,还真被他想到了点什么。只见他突然眼睛一亮的朝着刘掌柜看去,“掌柜的,我想起来了,那个泥腿子在的南礁村里有您的一位亲戚。”“我的亲戚?”刘掌柜一下没反应过来。“嗯嗯”王伙计忙不迭的点头,“对,就是您的亲戚,那个叫什么大海的。”“大海?”刘掌柜想了下,“你刚才说那个泥腿子在那个村?”“就是城门口不远的南礁村。”“南礁村?大海?对了,张大海就是南礁村的!”刘掌柜说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好好好,干的不错。”看到刘掌柜的表情,王伙计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不过,还没等他松了口气,刘掌柜又朝他说道,“一会儿你再去趟南礁村……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说着,刘掌柜就让王伙计好好看店,接着,马不停蹄地招来一辆马车,就朝南礁村赶去。这边,还不知道刘掌柜正朝这边赶来的张大海几个,还在不停的磨着麦子。而在这个时候,张大河突然想到什么的朝着张大海道,“哥,我早上去田里的时候都听人说了,城里买的新粮都是不带壳的。”“不带壳,我磨好的麦子也是不带……等等……”张刘氏朝着他看去,“你说什么,新粮都是不带壳的?”“对。”“这怎么可能。”张刘氏不相信的道,“这麦子磨出来就是带壳的,这么可能不带壳买!”张老头看着麦壳跟麦粒混在一起的麦子道,“会不会是他们在卖之前,把这壳都给去了?”“这怎么去的掉,再说了,这些麦壳洗的时候洗掉不就行了。”张刘氏想也不想的道。她的话才说完,张大海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我说他这么买的这么贵,原来是这样啊!”“什么这样?”“我知道他们是这么把麦壳给去掉的了。”张大海信心十足的道。张刘氏等人一脸好奇的朝他看去,“这么去掉的?”“先在水里洗一下。”张大海一脸得意的道,“李恒远他们肯定是把麦子在水里洗过之后,在重新晒干拿去买的。”、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除了张大河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之外,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我就说这新粮这么可能不带壳呢,原来是这么做的啊。”“好家伙,李恒远这小子还真是好样的,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我就说昨天开会的时候有哪里不对呢,原来李恒远这小子没老实全告诉我们啊!”张大海冷哼了声,“这种事他当然不会直说,不然以后谁还买他的粮食。”“可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而且这麦子这么弄,还能吃吗?”“这么不能吃了。”张大海道,“再说,这麦粒只要晒干了,谁又能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倒也是。”张刘氏看着天上的太阳道,“现在的天这么好,就算是在湿的麦子晒上个两天也都晒透了。”“那还等什么,别愣着啊。”张老太朝着张刘氏道,“赶紧把磨好的麦子都拿去洗啊!”“对对对,我这就去洗去。”张刘氏说着,就把刚才磨好的一袋麦子,提到了水缸边上。不多时,张家就传出了不停淘洗的声音,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李恒远瞒着的真相,这帮人还自作聪明的把清洗出来的麦壳都装在了麻袋里,准备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提出去埋掉。而就在他们不停的清洗麦子的时候,不请自来的刘掌柜已经来到了南礁村外。因为不知道张大海家怎么走,他还直接找了个孩子打听了下,才让车夫的人把他送到了门口,在看到紧闭的大门时,刘掌柜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可一想到新粮的事,他还是忍住了突然涌上来的不满,“你在这等我。”他朝着车夫交代了声,就从马车上下来。只见他站在张家门口正了正因为坐马车而有些皱吧的衣服,就朝紧闭的大门敲了过去,“笃笃笃”院子里正在淘米磨麦子的人,根本没听见屋外传来的敲门声。在连敲了好几下,都没等到有人来开门的刘掌柜,心头的燥火更是不停的上涌了起来,好在,新粮的诱惑一直钩在他的前头,让他强行把不满给压了下去。不过,这敲门的举动可就不跟刚才似的那么的温柔了。只见他单手握拳,朝着大门使劲的敲了起来,“哐哐哐,有人没!有人在没!”这一喊,确实比敲门有用多了。这不,原本还在院子里磨麦子的几人,在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叫喊声,才把手里的石磨停下,“好像是谁在我们家门口大喊?”“谁啊,这个时候上门?”张大湖说着,就要去开门。还是张老汉一下子把人给抓了回来,“先别急着开门。”“嗯?”张大湖一脸不解的朝他看去。张老汉示意了下院子里的石磨,有朝大门的方向看了眼,“听外面的声音,不像是我们村里的人,为了保险起见,先把石磨,还有麦子都给收拾起来。”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对对对,这东西可不能被外人看到。”“大河大湖,赶紧的,我们把石磨先搬到后面去。”正在门口的刘掌柜,听着门内迷迷糊糊传来的声音,不禁的抿了抿嘴角,“搬到后面?他们在搬什么?该不会是新粮吧?”一想到这,他原本停下来的手,又不停的拍打了起来。“来啦来啦。”“谁啊,敲魂吶!”张刘氏一边喊,一边朝着院子看了眼,在看到院内的东西,还有水缸边上的麦子都被人搬到后院去了之后,她才来到门口把门打开了来。大门一开,刘掌柜顺势就朝院内看了眼,可惜除了地上还有些没有收拾干净的麦糠,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圆形压痕外,整个院子像是被清理过一般,干净的不行。看到这个情况,刘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好在这个时候的张刘氏已经把他给认了出来,只见她一脸惊喜的朝刘掌柜喊道,“大伯,你这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