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会儿他们用的犁可都还是直犁,不会拐弯的那种,可这图片上的犁,居然是带着弧度的,而且仔细看去,那犁在牛行走的时候,还能够弯曲。一看到这,李恒远坐不住了。只见他快速的拿着竹简,就朝院子走去,接着他小心的把竹简放在院子的树桩上,就对着上面的图案寻摸起了木板。幸好,李恒远是个船夫,家里别的没有修修补补的木板,跟趁手的工具那是齐齐的。再加上这会儿的人,谁不有上几手木活,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李恒远还真就把东西给凑够了。接着,李恒远对着竹简里的曲辕犁就开始制作了起来。还别说,这竹简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该有的东西可一点都没少,那曲辕犁更是刻画的栩栩如生。所以,李恒远还真就按着这竹简上的图案给一点一点的做了出来。等到李渔燕几个从林子里挖完野姜野蒜回来时,院子里已经多出了几个形状有些粗糙,但是也能看出些模样的零件来了。一进院子的李渔燕,在看到那几个明显是刚刚做好的零件,有些好奇的朝李恒远问道,“爹,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做犁。”李恒远头也不抬的说道。“篱?”前世虽然是孤儿,但是从来没有下过地的李渔燕,有些纳闷的道,“什么篱?篱笆吗?可篱笆好像不长这个样啊?”“不是篱笆的篱,是犁地的那个犁。”李恒远笑着说道。“犁?”慢了一步进来的陈氏有些惊讶的朝他看去,“恒远,我们家的犁坏了吗?”“没有啊。”李恒远没多想的说道。“那你做犁干嘛?家里不是还有吗?”陈氏说着,还一脸疑惑的看了眼地上,明显跟家里原先那犁不太一样的东西道,“还有你做的这个是犁吗?我怎么看上去感觉跟家里头的那个有些不太一样啊?”“是不一样,我做的是曲犁。”李恒远双眼放光的道,“这曲犁要是真跟竹简上画的那样的话,那我们以后可就有福了。”“竹简?”李渔燕睁大了眼睛,这才看到被李恒远放在树桩上的竹简,“这、这竹简上有犁吗?”李渔燕已经被这个事实给惊呆了。要知道,她打开竹简的时候,只顾着看牛鼻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竹简上面还画了些什么。“对。”李恒远有些兴奋的说道,“闺女,你这竹简简直是捡到宝了。”“可是,这竹简上的东西不是乱画的吗?”李清宇一想到竹简上那小孩牵着牛的场景,就不能相信它会是个好东西。“你说那个啊。”李恒远笑着道,“说不定人家只是画得夸张了些,主要的东西,还是在那牛拉着的东西上。”“拉着的东西上?”李清宇也有些纳闷了,“那牛还拉了什么东西么?”“有啊。”李恒远指着竹简角落里的曲辕犁道,“你看这,这牛后面是不是拉着一个犁。”“我看看。”李清宇上前顺着李恒远指着的地方看去,还别说,那角落里还真有个类似犁一样的东西。“可这犁的形状……”李清宇皱着眉道,“看上去跟家里的犁完全不太一样。”“这个犁是不是有些弯曲。”李恒远笑着道。“对对对,这个犁是弯着的,我们家的犁是直的。”李清宇像是终于找到哪里不对的朝李恒远道,“爹,你别做了,这犁肯定也是画错了。”“画错了?”李恒远先是楞了下,然后又挑了下眉朝李清宇看去,“儿子,你从哪里看出它是画错了的?”“还能是哪里。”李清宇想也没想就指着竹简上,那头被穿上牛鼻环的牛指去,“爹,你看这牛鼻子上的圆环,哪有牛会戴这么个玩意儿的啊。”李清宇说着,还有点了点圆环上的一根绳子,“还有这个绳子,这么一根就算了,还不是被拴在牛身上,而是在这圆环上,就这么细的一根也不怕牛给挣脱了。”“所以,我看这竹简上的东西完全是胡画的。”李清宇坚定的下结论道。李渔燕听着这有理有据的话,嘴角不有的微微抽动了几下:我要是前世没看过上了牛鼻环的牛的啊,还真就要被你给说服了。所以,原本还觉得自己看到宝的李恒远,在听到这番话后,还真就动摇了。陈氏更是朝着竹简看了眼,就皱起了眉来,“恒远,这竹简上的东西还真有点问题,要不,你就别折腾了?”听到这话,李恒远不禁朝着已经做了一小半的零件看去,“可是,我都做了一半了……”“那总比都做了,发现用不上的好吧。”陈氏劝说道。李清宇也跟着道,“是啊爹,这东西肯定也是谁画着玩的,你要不就别做了吧。”听到这话的李渔燕可就急了,她虽说是不知道犁到底是怎么做的,但是曲辕犁的大名她可是在小说里看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啊。这可是完完全全的好东西啊!再加上,如果李恒远把这曲辕犁给做出来,发现真是个好东西的话,那他说不定就会重视起牛鼻环来。所以,这曲辕犁一定要先做出来,不然她定做的这个竹简的作用,岂不是白瞎了?为此,李渔燕连忙拉住李恒远道,“爹,你都做了这么多了,要是不做完多浪费啊。”“是啊。”李恒远也有些可惜道,“这东西看上去好像真能行的样子,而且,我都做一小半了,要是放弃的话也太可惜了。”“可是,这东西要是做出来没用的话,岂不是浪费时间了?”陈氏还是有些不赞同的道。“但是如果做成功的话,那我们家的犁是不是就是村里独一无二的啦?”李渔燕这话,一下子就让李恒远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如果这犁真的有用的话,那我们可就是做了件大好事了啊。”“可是……”陈氏还想劝说,但是看着李恒远那发亮的眼睛,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行吧,你就试试吧,实在不行也就浪费点木头跟时间而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得到陈氏赞成的李恒远,不禁笑开了花道,“我就知道媳妇儿你最好了。”“行了,别嘴贫了,赶紧忙你的去吧。”陈氏有些羞红着脸道。“嘿嘿”李恒远憨憨的笑了几声,就又开始继续忙活了起来。虽然对曲辕犁不太看好的李清宇,在看着李恒远一点一点把竹简上的犁的零件给制作打磨出来后,也不禁的来了兴趣。再说,是个男人,对木活什么的,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就算是个男孩,也没逃开这个定律。这不,李清宇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给李恒远打起了下手。李渔燕就更不用说了,第一个要促成这件事的人,可就是她了。当然,让她帮什么忙是不行的了。但是她能说啊。这不,这丫头在看着李恒远一点一点把曲辕犁给复原时,那小嘴就一直没停过的边上叭叭叭的夸赞。“爹,你这个做的可真好。”“爹,我看这图上的犁,都没有你做的好看。”“哇,这个地方居然是这样做的啊,我都没有看出来呢。”“大哥,你好厉害啊,爹要用到什么东西你都知道呢。”“好厉害啊,这个原来是怎么用的啊,大哥你怎么这么棒啊。”就这样,在李渔燕的连环屁下,李恒远跟李清宇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男子汉,简直迸发出无穷的精力。陈氏看着被闺女夸的见牙不见眼,浑身有劲的在那边忙活的两人,不由的乐出了声来,“真是,我怎么生了这么嘴甜的小丫头,瞧瞧你把你爹跟你哥给哄的。”“嘿嘿”李渔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这不是像娘吗,有娘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儿,才能生出我这么可爱嘴甜的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