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闲说话的时候,木白问曾奶奶这方面的事。还没说完,萧墨和冯叔回来,大家问封桥的事就把话岔过去了。“好,我们记下了,有什么不懂的再去讨教。”木白诚恳地说,“家里没个老人,好多事我们从没听说过,都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礼数上肯定有不周之处。”曾奶奶笑着说,“敬畏在心里,活着孝顺死了白搭。”曾奶奶拍着木白的手,看着他们两个,“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咱只要问心无愧就成。那些成天哭嚎讲这讲那的,都是给活人看的。咱用不着那样,按着节气走正常祭祀就成。”老人的眼神清明,少有的活的明白,并不会用孝道去捆缚住萧墨和木白。看着两家人回到他们住的院子,木白对萧墨说,“还好遇到的是曾奶奶这样的人,要不然指不定怎么说我们不孝呢。”萧墨敲着胳膊,“这样的老人才是真正为子孙后辈考虑的,咱们明天去镇上买些东西。原来不知道有邻居,什么也没准备,他们还都比我们年长,按礼来说我们应该上门拜访。”木白推着萧墨后背往院子里走,在后面关好院门,“正有此意,吃完饭我先给你按摩一下,要不然明天你的胳膊都抬不起来。”木白让萧墨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休息,他去做饭。热的馒头做的汤,还有冯婶儿拌的咸菜丝。两个人简单吃完一顿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就当消食。回到卧室,木白给萧墨僵硬的肌肉按摩,没按几下萧墨就打起唿噜。“真是累坏了呀。”木白手下没停,直到萧墨的肌肉放松下来,他才擦着汗甩了甩发抖的手停下。午后的小院宁静,风里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清草香。木白眼皮发沉倒在萧墨旁边,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大半个时辰后,两个人在鸟鸣声中醒来,舒服的伸胳膊伸腿活动四肢,“这才是睡觉啊,醒来觉得电力十足。”萧墨抬起胳膊感觉到一阵轻松,“谢了啊,胳膊缓过来了。”木白坐起来整理睡乱了的头发,“客气啥,咱们起来打扫西屋吧。”说完,木白下炕先去拿抹布。萧墨跟着起身,正房的西套间,原来是萧父萧母的房间。萧墨和木白把里间仔细打扫干净,准备好供品,只等过往萧墨指着东厢房,“再加上两坛带回来的药酒,那个祛湿健身。他们两家人,除了小竹都能喝。”那是陈总镖头特意给他们带回来的,送人还是自己留着喝都成。村里人过的辛苦,年轻的时候拼命干活,岁数大了什么毛病都找上来。曾爷爷不过年近五十,就老的走不了远路。冯叔还不到三十岁,看着面容像四十。“好,这个可以加上。”木白提笔写下,“农具家里齐全,咱们不种地就不用买牛。”今天去村长家,他们两个压根儿没想起药酒这件事,就算想起来也舍不得给村长。看到曾家和冯家,他们两个对萧家村越发的失望。要不是准备科举,他们想现在就搬走。跳跃的烛光中,两个人商量着明天要买的东西,萧墨在旁边给陈总镖头写信报平安,“这信送到府城要半个月的时间,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一个月,那时候天都冷了。”对于从现代生活过的萧墨和木白来说,这样慢的通讯还需要适应。大胡子萧墨和木白一路大笑而行,路边林间里却惊动一批人。两名镖师打扮的听到声音几下爬到树稍,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其他人在听到萧墨的喊声以后暗骂着,“打扰人的孬货。”只有一个长着满脸胡子,看不清年龄的壮汉爬到树上坐在那里躲避乱跑的动物,“不用担心,刚出门的雏鹰在撒欢。”周围的护卫仍不放心,提刀在手环视周围的情况。就连天天跟在壮汉身边的斯文人,也按出折扇里的匕首,“您怎么听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哪路人进攻的暗号呢。”周围的护卫全都赞同,没听说谁有这爱好,没事儿嚎一嗓子。这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不大可能,就是听戏也没这么喊的。要不然,这些动物们怎么会惊慌失措。大胡子扯了一片树叶咬在嘴里,“第一声那个声音清亮,像是刚解决了什么心头大事,喊出来的声音悠长。第二个沉稳,年纪也不会大纯属凑热闹,要不然也喊不出那样的话。”斯文人站在大胡子旁边的树叉上,听他这么一说,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皮孩子,皮的跟别人都不一样。”斯文人收刀在手呵呵笑起来。周围的护卫虽然没有放松警惕,却也不再那么紧绷。等林间安静下来以后,树梢上观察的出熘下来,“回镖头,是两个少年驾着马车路过,看不清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