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侧坐在木白身边为他挡风,右手肘支在屈起来的膝盖上,右手托着侧脸就那样看着木白,萧墨眼里的情意不知不觉间泄露了他对木白的感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木白小心地往水囊里注入半袋录泉水,他心里想着最近家里人多事情多,他确实有些忽视了萧墨。这一点他要记牢,没有谁比萧墨更重要,以后萧墨的事情他都要多上心。水囊很快灌满,木白把水囊递给萧墨,“快喝,要都喝完。”木白对上萧墨深情的眼睛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神看着萧墨放在一边的手。萧墨看到木白的反应很开心,他放在身侧的手学着小孩儿走路走向木白,攀向木白的手覆盖在木白的手背上。两个人被北风吹过的冰凉的手贴合在一起,温度迅速上升。木白像是被萧墨施了定身咒一样,这和以往牵手的感觉大不相同,木白耳边传来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跳越快。木白脑海里一片空白,萧墨……他要干什么呢?萧墨握紧木白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水囊喂给木白,他轻声哄着木白,“最近你也很累,乖,你先喝些水。”萧墨就这样喂着木白喝了半袋水,然后他就着木白喝水的位置几下就喝干净水囊里的水。喝完以后,萧墨对上木白的视线,“嗯,今天的水真甜。”然后萧墨展开深情地笑容。“你你你……”木白被萧墨的动作弄了个大红脸,不知道是阳光太强还是心绪起伏太大,木白感觉有些晕。萧墨握着木白的手不放,“我什么啊,我心悦你啊。”萧墨往木白身边挪动一下,让两个人靠得更近,“前世今生,我只心悦于你,想要和你一直相伴。”木白觉得耳鸣得厉害,他听着萧墨的话像是隔着云端,缥缈不真实。可他对上萧墨的视线,却又知道这是真的。他惦记许久总怕被人劫胡的萧墨,正在和他表白。木白从开始的无所适从到镇定下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朗,“我…我也心悦于你,你太好我一直不敢想你会喜欢我……”木白有些说不下去。萧墨抬手搂住木白的肩膀,“该担心的人是我吧,以后不管去哪里咱们都要在一起,就算有事分开一些时日,也得让对方知道彼此的消息。我只有你,也只要你。”木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对上萧墨的眼睛认真地说:“此心已付,此生相伴。”木白清晰又坚定地说出誓言。心意相通的萧墨和木白,在蓝天和白云的见证下许下诺言,萧墨张开双臂把木白紧紧地抱在怀里,木白和萧墨交颈相依,两个人的心跳渐渐同步。在这个异世界,终于有这样一个人能相知相伴。我的话你能懂,你的伤我来治,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一个人去面对现实,再也不会开心时无人分享。也许,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给了他们最好的伴侣在身边。萧墨和木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特别感谢来到这里。“年轻真好啊,想上房就上房,我们只在旅途中上过树。”周全在这里放下了防备,除了和沈济探讨实事,就是伴在李向身边说一些府里的事情,偶尔还要给黑脸他们上课。他看到萧墨和木白在房顶上晒太阳,生出些许羡慕心情。有些事情过了这个年纪再做,就有些不合适。所以他才说年轻真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在意他们的举动。“这有什么,咱们也可以啊。”李向把披风搭在肩上,抓了两个垫子,另一只手拉着周全就往外走,“走,咱们也上房顶看看这周围的景色,在这里谁知道你是哪个啊。”周全被李向拽着往外走了两步,他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在这里他们就是李向和周全,没有名字背后所附带着的身份和束缚。想通了的周全,笑着和李向往房侧走,两个人像大孩子一样。房侧的梯子,是便于家人上房顶打扫积雪的。周全从李向那里拿过自己的披风搭在肩膀上,好方便李向爬梯子。心意互通的萧墨和木白紧挨在一起坐着,两只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他们看着李向和周全从西厢房出来要爬房顶。木白看着他们两个,小声地问萧墨:“他们两个和我们一样吧,可李向要是想争那个位置,没有继承人的话能行吗?”皇室和普通人家不一样,那可是要有皇位继承的。那些大臣们可不管你爱的是谁,必须要有皇室血脉的继承人。萧墨眯了眯眼,“李向应该有办法的,我看他不像是能委屈周全的人。签合同那天他们两个还死生相托呢,要是我就不会这么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哪儿不能活啊。就算兵败涂地,自个儿在意的人还能护不住?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铤而走险的。”就算是李向以后翻脸不认人,他萧墨也不是没有一击之力。他现在有爱人有家人,必须要为以后着想。“还好老师不是这样,要不然他也不会收下我们两个当弟子。”木白轻轻撞了下萧墨,“老师也不会追询哥,你说询哥现在知道不知道老师在追他啊?”“这个嘛……还真不好猜。”萧墨和木白额头相抵,两个人偷笑的像成一团,心里却希望沈济和李询好事早成。李向和周全很快上了房顶,两个人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并肩站在房顶平缓的地方,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远山连绵不绝,眼前没有了树木的遮挡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目之所及尽是天地之间。平时高大的院落和强壮的村民,现在都缩小到玩具般大小,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跳出院子的局限,站在这房顶上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李向仰望苍穹远眺大地生出这样的感慨,“也更想珍惜身边的人,不想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上。”李向自然而然地说着。北风猎猎吹起李向和周全的衣角,平时被凡事束缚身陷局中,跳出局限融入大自然之中才发现,自己感觉成天大的事,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周全有着同样的感受,多年的奔波防备让周全不敢放松一刻。他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让李向沉陷囹圄死无葬身之地。只有来到这里,周全才有片刻的放松。借着披风的遮挡,李向握住了周全的手,“以后,你不要再担心我,为了我们为了我们所在意的人,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这是李向当老师的就得背锅挑明心意的温情时刻原本应该不被打扰,可李向和周全两个人在房顶上看的远。王强和赵式牵着马从小路上拐过来就被他们两个看见了,马背上满满的东西让人咂舌。李向和周全面面相觑,“没让这两个人买多少东西啊,还是说陈风、李时那边让人带东西过来了?”周全嘟嚷着。“等下我们就能知道了。”李向看着王强和赵式牵着马还得留心马背上的东西别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