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墨把指尖的黑棋放回去,沉声叹息:“我居然输了。”
白晨安淡淡一笑。
白景墨看了看窗外的云天,忽然生出一种岁月荏苒,沧海桑田的感觉来。
他看着这一盘输掉的棋局,开口隐含劝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信你一次,希望你妥善处理。我担心你终有一日会后悔。”
白晨安领会到了弦外之音。和那个巴掌一样,这盘棋其实也是想告诉他,颜采的事情该尽早处理。
“爸,”白晨安看着白景墨鬓边的白发,心中忽然一滞。一种浓浓的辜负父母心意的心情几近溢出,却只归为郑重的一句话:“我会尽力的。“
“嗯。“白景墨忽而想到一件旧事,他手抚摸着棋盘边缘,语气平淡几乎不含任何情绪,”晨安,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颜采说。“
白晨安有些慌,他要和颜采说什么?
“爸,你……”
“出去。”
白晨安担忧地和不明情况的颜采交换了个眼神,便不得不离开。
颜采方才一直坐在白晨安身后,白晨安一走,她和白景墨之间除了放置棋盘的小桌还隔出了一大段空间。
“小采,往前坐。”
颜采便移动椅子,坐到了白景墨的对面,刚好是白晨安之前的位置。
“我想,你和晨安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
颜采对这样的开场白实在感到无措。她看的出来,之前在客厅,在周语诗面前,白家一家都在努力维护她这个由白晨安正式带回白家的人,但此刻白景墨的话让她不由联想到青春年少时看的那些言情小说。
好像下一秒,白景墨就会问她:“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我儿子?”
颜采有些自嘲地笑了:“我和晨安相处的时间不长。”
白景墨有些意外她的反应:“看来,我这个儿子是一厢情愿。”
颜采平复了内心仿佛在被老师训话的紧张感,坐姿变得稍微放松:“晨安,他很好。”
即便她今夜吃醋,也无法否定,白晨安的好。
“很好,但不是喜欢。”
对上一双似乎阅尽世事的眸子,颜采感觉她内心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可就在此刻,和白晨安这些年的纠葛一股脑涌上心头。颜采十指叠扣,置于桌面:“白叔叔,您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