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并指如刀划过左腕,血线精准落在一丈外某处虚空。
本该空无一物的位置突然迸发金石相击之音,七百二十只精灵同时发出哀鸣。
那些银线交汇处的暗斑,此刻正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叶星辰身形化作九道残影,每道残影的指尖都凝着不同属性的灵力。
当第九道残影拍碎坤位的暗斑时,整座阵法突然响起琉璃破碎的脆响。
漫天精灵炸成银色光雨,却在坠落中途被某种力量重新聚拢。
叶星辰瞳孔微缩,看着光雨在穹顶凝成身着月华鲛绡的女子。
她足尖点在星陨剑的龙影上,腕间九枚骨铃随着轻笑叮咚作响。
"小郎君好狠的心肠。"女子眼尾朱砂痣泛起妖异的红,葱白手指拂过叶星辰渗血的肩头,"这蚀骨销魂的滋味,奴家隔着三千符界都闻到了呢。"
叶星辰丹田内沉寂的鬼面刺青突然灼烫,竟与女子腰间悬挂的青铜鬼面产生共鸣。
他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星陨剑却自主飞回掌心震颤不止——剑身上的暗金纹路正与女子发间银簪的符文遥相呼应。
"姐姐若是心疼,不如教教破阵的法子?"他笑着将染血的剑锋横在两人之间,指尖却悄悄掐住三枚虚空石。
女子突然贴近他耳畔,呵气如兰:"小郎君可听说过《太虚星衍诀》第八重需要星髓为引?"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胸口画了个古老符咒,"你方才碾碎的紫髓晶里,藏着半钱被封印的贪狼星髓。"
话音未落,四周凝固的符文突然如活蛇般游走。
叶星辰正要追问,女子却化作漫天银蝶消散,唯余一缕幽香缠绕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那些银蝶扑向残破的青铜柱,每只蝶翼都拓印着半阙阵法纹路。
地面游走的光痕突然暴起十丈,将散落的星砂熔炼成赤金液体。
叶星辰看着液体中浮现的三十六周天星图,终于明白女子所说的"星髓"是何物——这满地的星砂根本就是被碾碎的星辰核心。
当第一滴赤金液体渗入《太虚星衍诀》灵力循环时,他颈后的鬼面刺青突然睁开第三只眼。
眼前世界陡然化作黑白两色,唯有东南巽位某处闪烁着妖异的紫芒。
那紫芒的波动频率,竟与三日前在古战场感应到的化神期剑意完全一致。
星陨剑发出兴奋的清吟,剑锋所指之处的虚空开始塌缩。
叶星辰却突然收剑入鞘,任由塌缩的虚空裂缝撕开右臂血肉。
当鲜血浸透脚下星图的瞬间,整座大殿的地砖如莲花般次第绽放,露出下方涌动着混沌之气的深渊。
无数青铜锁链从深渊中冲天而起,每根锁链末端都拴着半截森白骸骨。
叶星辰足尖点在某个骸骨的头颅上,看着锁链表面浮现的符文与女子留下的银蝶印记逐渐融合。
当第七十二根锁链破空而至时,他反手将星陨剑插入自己影子中央。
剑身没入地面的刹那,所有锁链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叶星辰的影子突然立起来掐住他的脖颈,耳畔响起女子带着笑意的警告:"小郎君可要仔细想好,这七十二地煞锁解开容易,再想锁住。。。。。。"
他生生掰断影子的手腕,任由暗金色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叶某最擅长的,就是拆了牢笼当柴烧。"血液触及锁链的瞬间,整片深渊响起万鬼同哭的尖啸。
那些拴着骸骨的锁链寸寸断裂,化作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入星陨剑。
当最后一丝混沌之气被剑锋吞噬,坍塌的大殿中央浮现出旋转的符文漩涡。
叶星辰抚过剑身上新生的贪狼星纹,眼底映着漩涡深处比星空更璀璨的光华。
靴底碾碎某块刻着女子侧脸的青铜残片,他哼着三日前从血河老怪洞府听来的古调,纵身跃入那片令人目眩的符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