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田先生本人也还健在,听说他今年八十五岁了,住在松本。」
「那是……谁?」
「明治后半,住在二楼的鸦之间的……本领高超的标本师傅。」
「什、什么!」
伊庭发出未曾有过的大叫声。
「我老婆的伯父……是这栋馆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伊庭叫道,接着突然沉默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是照片。」
「照片?那张……」
「你持有的这栋洋馆的照片,本来是庸治郎先生的。」
「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明治二十年,这栋洋馆落成时拍的照片。上面拍到的是上上代当家公笃卿及夫人‐‐也就是伯爵的祖母、当时十一岁的行房先生、当时二十岁的庸治郎先生,以及设计这栋洋馆的法国建筑师伯纳。」
「这样啊……」
「是的。我和这位名叫伯纳的外国建筑师似乎相当有缘。他已经作古了……不过今年春天,我曾经调查过这个人,找到了不少资料和文献。」
就是织作邸的设计师啊,关口‐‐京极堂说。
啊啊……
这个名字我记忆犹新。春天发生的事件舞台,也是这个外国人设计的建筑物。
「听说庸治郎先生一开始是为了供应一般的标本‐‐像是虎皮或鹿头之类‐‐给这栋刚落成不久的洋馆,而出入此处。」
「那种……常见的标本吗?」
「是的。胤笃先生……应该见过他吧?」
「哦……那个跟行房很要好的师傅啊。我记得。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那个人感觉很阴沉。可是……他年纪比我大哪。他还活着吗?」
「嗯,不过右脚和眼睛不太方便。庸治郎先生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关于博物学者由良行房的……荣光与凋零的忌讳时日。」
「忌讳……」
伯爵的表情暗了下来。
「为何……说是忌讳?」
京极堂眯起眼睛,抚摩下巴。
「伯爵,你……现在仍然打从心底尊敬着令尊吧?」
伯爵微微张口,结果却吞回了话。然后他说: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请告诉我。」
中禅寺无声无息地走到棺木旁,在伯爵旁边停步。就在鸟之女王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