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十年前在我身上刻下引雷咒的男人,也不是那个用冷酷的语调施舍般赐予我恨他权利的男人。
他不过就是个……傻子。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我是谁,更不急的自己所爱是谁。
想通了这点,我与他的相处也能自在不少。
“以后不要随意化出原形,以免引来追兵。”我耐着性子提点他。
灵泽似乎才意识到这点,“啊”了声,眼里的星星黯淡下来。
“对不起,我……我忘了。”
我看他难过,心里也像被小针扎了般不舒服。
“别皱眉。”我指尖抚过他眉心,想要揉开那紧蹙的疙瘩,“我不喜欢你皱眉。”
我如今一身魔气,秉性大变,倒是对他更没抵抗力了。
前几日路过一条溪流时,我也曾对水自照。由于魔气侵蚀,我如今虽还是过去五官,气质却变得迥然不同,肤色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唇却不点而朱,像是含过胭脂。额角刺目而丑陋的黥印增加了这份妖异,黑发披散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魔。
灵泽笑起来,眉间自然舒展:“好,不皱眉。”
他抬手握住我按揉他眉心的手,牵进掌中,轻轻摇晃。
我盯着彼此交握的双手,半晌后,决定不去管它,以着这样的姿势继续向前赶路。
夜晚到来,灵泽点燃篝火,我在火堆旁打坐,试图通过清心咒压制魔气,却使得体内魔气翻滚更为汹涌。
内脏绞痛不已,我倾身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正巧吐在枯叶上,浓稠的红衬在其上越加显眼。
“哥哥!”灵泽急急来到我身边,让软倒的我靠在他身上。
他握住我的手腕,想将灵气输送到我体内以修补我被魔气损毁的器官。然而当他莹白纯净的灵气一到我体内,便会被漆黑的魔气彻底吞噬缠绕,最终同化。
如此一来,倒是越帮越忙了。
“不用……”我挣开他,忍着痛苦道,“没用的,别白费功夫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愿成魔,魔气威逼不成,便要给我点颜色瞧。鲛珠已生了裂缝,快要被魔气撑爆。我不打算屈服,更不要成为像阿罗藏那样的食人魔。珠碎之时,便是我殒命之日。
只希望这天慢一点来,好歹让我送灵泽回到北海,也好让吕之梁看看我有没有别的生机。
我思及上次与灵泽**,醒来后魔气就平静不少,俨然一副被安抚了的样子,便将他就地一推,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动手脱他的衣服。
他愣愣躺在地上,长发铺散开,比海还要蓝的眸子里一派纯真,没有半分yin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