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已经站不住了,花大满扶着她坐下,轻手轻脚的帮她揉起两边膝盖,&rdo;怎么又吵成这样?万岁爷回去寝宫,大发了一顿脾气。里面的东西都砸完了,明儿要全部换过一遍。&ldo;
沈池想了想,只能说,&rdo;陛下那边有些误会。&ldo;
花大满道,&ldo;万岁爷和你素日亲近,有什么误会不能摊开来说的。&ldo;
沈池苦笑,&ldo;实在是无从说起。&rdo;总不能说,自打来这里就一直素着,但上辈子有过几个男朋友,该试的都试过了。
花大满按揉了一会儿,膝盖的麻木渐渐消了,随即是针刺般的痛。&ldo;沈大人今儿跪久了,回去好生躺着,修养个几天,这几日的早朝能不去就不去了。天气冷,当心落下了病根。&rdo;
沈池点头,&ldo;我晓得。多谢花公公。&ldo;
花大满出门唤了一个小太监进来,拿起托盘上的青瓷药瓶,双手递给沈池,&rdo;陛下赐的。沈大人回去每天在膝盖上用着。&ldo;
沈池道了声谢,接过来,揣在怀里。&ldo;花公公,今天折腾了一场,陛下最后应下我辞官了。以后文华殿再开经筳,麻烦知会卢温两位大人。等到年前,我再进宫觐见陛下。&ldo;
花大满不住地叹气。
&ldo;明明好好的,怎么闹到这样呢。&rdo;
沈池心里也有些怅然。&ldo;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缘来而聚,缘尽而散。如今是缘分尽了。&rdo;
花大满叹道,&ldo;你们读书人的想法,奴婢不明白。奴婢只知道,万岁爷去哪儿,奴婢就跟到哪儿。左右不过是一辈子,全部交给万岁爷便是了。&rdo;
沈池道,&ldo;陛下身边,确实需要花公公这样的人照应着。&ldo;
花大满见沈池走路不便,便吩咐找了辆步辇来,由羽林卫护卫着,沈池乘步辇出了宫门,才换了沈家轿子。
当天歇下来,便遣老管家去翰林院告了假。
第56章就藩
重阳气怒攻心,在宫里大发了一顿脾气。脾气发完了,又故意晾了半天,才叫花大满过去东暖阁。
后来听花大满回禀,说沈大人久跪伤了膝盖,心里就有几分懊悔。第二天上朝,见沈池告假没有来,心理的懊悔又深了几分。
偏偏这天,端王在朝上又盯着沈池的提拔诏书不放,言语间寸步不让,非要把兼任的吏科给事中官职给去了。
重阳憋在心里的火气,终于爆了出来。
他从龙椅站起身,冷冷道,&ldo;朕记得端王叔的封地在河南。如今朕已经亲政,端王叔仍在朝上喋喋不休,何不去河南就藩?&rdo;
端王殷季顿时脸色大变。
文武百官齐齐噤声,互相眼神乱撞。站了上百人的奉天大殿,一时竟针落可闻。
重阳说完,看都不看端王一眼,起身径直进了内殿。
端王被晾在大殿上,脸色乍青乍白,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皇帝和亲王都抬脚走了,这天的朝会只能这么散了朝,文武百官成群的扎堆儿,一路议论纷纷的出了内廷。
第二天上朝,皇帝在龙椅上就坐,端王依旧站在御阶下。
众官员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大热闹。不料这天皇帝和端王却都若无其事,该议的议,该驳的驳,两人在朝上的相处仍旧跟往日一样。
百官们更为惊奇,私底下纷纷议论到,虽说陛下一怒之下说了重话,毕竟人家两个是亲叔侄,吵完了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