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是什么时间,从什么渠道,知道刘招娣死亡的事。答:就是上个月,我在网络上看到杨博报道中的当事人刘招娣死亡的信息,一开始还以为是假新闻,后来看到一些富县本地的朋友谈论光明村火灾的事,才知道是真的。前两天,我在公众号看到你们发布的殡仪馆无人认领尸体处理的通知,就打了个电话问问,非家属能不能认领尸体处理后事。问:你为什么要来认领她的尸体?答:做件好事,需要具体的理由吗?问:那你知道刘招娣之前的经历吗?答:我知道她被拐卖的事,还是我爸妈开车去平县把她接回来的。当时我在学校准备比赛,没有回来。问:你认识罗全吗?答:不认识。……张国安停好电动车,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用牛皮信封装着的物件,先去了宋舜华和成钰的办公室。他敲了敲虚掩的门,却见室内只有孙聪一人,正坐在成钰的办公桌边核对一沓纸质材料。“你怎么天天待人家办公室啊?成钰和宋舜华呢?”“他们这屋安静嘛。”孙聪打了个哈欠,“成钰上午可来不了,人在医院呢。”“呦,怎么进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陈队昨晚九点多把她和刘招娣都送医院去了。”“严重吗?”“成钰拍了个片子,没什么大碍,医生建议她休息两天。”“那刘招娣呢?”“这我就不知道了。昨晚陈队从医院回来,带着我们和技术处的同事加了一晚上班……加得我都想去医院了。”孙聪又打了个哈欠,“陈队和宋舜华去询问当事人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您问他吧。”“瞎说什么呢,嘴上也没点忌讳。”张国安问,“他们询问哪个当事人啊?”“也是光明村案的,成钰之前为了找刘招娣,在网上发了殡仪馆要处理无人认领尸体的告示,有个叫许晨的联系了殡仪馆。能为刘招娣处理后事的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不得仔细问问。”“许晨?”“是啊,您认识他?”“认识。他是刘招娣老师的儿子,他家和我爱人家里还有亲戚关系,他现在在局里吗?”“在呢,一大早就过来了。”一听张国安认识,孙聪忙和他打听,“张队,许晨和刘招娣是不是男女朋友啊?”“不是。”张国安摇头,“他们应该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许晨在德国读了五年书,回国后一直在上海,上哪见面去?还男女朋友,你见过哪对男女朋友十几年不见面的?”“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之前跟成钰开玩笑,说要介绍她认识的那个?”两人正聊着天,听到走廊传来动静,是陈朗和宋舜华回来了。张国安和宋舜华打了个招呼,拿了那个牛皮纸袋去找陈朗了。陈朗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前面摆着沙发茶几,后面是一张大班台办公桌,收纳柜上整齐地放着档案夹与书籍,旁边还有空气净化器与一盆足有人高的大琴叶榕。张国安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瞥见茶几上还放着包红南京,“你也抽啊?”“我不抽,这是早上吴局来时落下的,提了提追查不实报道的事。”“上头要查啊?”“杨博已经在北京被立案调查了。”陈朗打开空气净化器,“张队长,刘招娣昨晚企图在审讯室自杀。”“人没事吧?”“没有,成钰反应快,把人撞开了。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还在留院观察。”“没事就好。”张国安说,“那她昨天有交代案件的情况吗?”“行为目的倒是交代得清清楚楚,就是不承认是自己将地址泄露给罗全的。”陈朗说,“我们昨晚核对了那个群里消息,找到了赵玉兰三月份在群里发的寻人内容,内容包括温良的姓名、电话与身份证号,这个信息是徐新宇从内网系统查到的。”“中间也有人截图往社交平台发过,但是当时网民认定刘澄澄是报道中的‘刘念’,没有引起关注。罗全一直在上海打零工,收藏了这条信息,8月5日他在帮人搬家的过程中,捡到了温良的身份证号,然后意外地发现证件的主人就住在这栋楼里,告诉了赵玉兰。赵玉兰怂恿赵立建上门敲诈并实施了绑架,结果被他们绑走的是身患癌症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刘盼生。”陈朗顿了顿,“这太过巧合了。”“宋舜华昨天把火灾的材料又整理了一遍,女尸之所以烧毁程度比男尸严重,有可能是因为她怀着求死之心,扑到火上点燃了自己,然后压住了刘军……也不排除,她是故意让自己的面部烧伤的。加上张天鸿领着村民砍伐周边树木,故意将着火面积控制在刘家房屋这个范围,火灾持续时间长,导致女尸体表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