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和温馨的气氛全都被自己搞破坏掉,江丝楠心里又急又气,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怎么都不肯说实话。
厉聿深的耐心大概也在这个时候用光了,声线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冷冷道:&ldo;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吧。&rdo;
江丝楠试图从指缝间去偷偷看一下厉聿深此刻的模样,然而男人侧着脸看向车窗外,只留下一个无情冷漠的后脑勺给她。
江丝楠有些沮丧的想,九爷果然是生气了,还都是她招惹的。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好端端的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呀……她藏在掌心下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哭了,眼角下垂,还泛着可怜的红晕。
可惜厉聿深也看不见。
气氛僵硬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这么沉默着到了公寓楼下,男人头一回不理她,直接下车走了。
江丝楠跟在后面,忽然就怀念起厉聿深停下脚步等她时候的细心。
厉聿深从不主动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江丝楠很清楚,男人在面对她时,给予了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至少像以往这种时候,他下车一定会等着江丝楠,再替她关上车门,偶尔在聊工作时顾不上走在前面,也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放慢脚步或者干脆停下来,等她走到身边之后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
那时候的小鹿乱撞江丝楠还没有忘记,就已经被此刻男人的漠然戳了一刀似的,让她体会到原来这个人冷漠起来,是那样的叫人难受。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怕他……江丝楠望着厉聿深仿佛写着旁人勿近几个字的背影,总算深刻体会到了一次这样被对待的滋味。
她这才发现,原来过去她从厉聿深那里得到了多少特殊的对待。
这个才是最真实残酷的厉聿深,他一旦释放出寒冰般的冷意,便在身体四周打开了足够刺伤人的冰锥子,无论谁想要靠近,都只会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江丝楠心情格外低落,进门之后,也看到了用担心眼神等着她回来的佣人。
&ldo;江小姐,您……还好吧?&rdo;
佣人都是在厉家伺候过的,深知厉家的主人是怎样危险冷漠的一个人,而这些日子以来所见到的,都只是一个特殊的,过去没有多少人见过的厉九爷。
江丝楠扁扁嘴,摇头:&ldo;没事啦。&rdo;
&ldo;如果是和老板吵架了,您去哄哄肯定就没事的。&rdo;佣人也见过他们闹矛盾,每次江丝楠只要一哄,自家老板不管先前有多生气,一定都会忍住了脾气不再发火。
&ldo;今天应该也哄不好吧……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哄他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rdo;江丝楠这么想着,还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她不能够在这个人心里留下重要位置,只是生个气还不行嘛?
佣人叹口气:&ldo;您别和老板生气,不然吃亏的还是您自己……&rdo;
&ldo;吃亏就吃亏了,反正我这回不要认错。&rdo;
江丝楠气鼓鼓的回去房间,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