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湮眼神微眯,“没有什么好处?从你开始打卿儿的主意开始,顾家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处了。”顾卿想不到,并不代表顾湮也想不到。止风岂能是被情爱所左右的人?至少最开始的时候,他接近顾卿的目的,绝对不纯。现在怎么样,顾湮并不关心,他要的,也只是止风的答案而已。不得不说,顾湮的话,十分直白,直白到止风有那么一瞬间的难堪。就像他说的,自己一开始接近顾卿,完全就是为了得到顾家的帮助。顾家是大夏国境内的他的身份,他的挫败(3)凤姓,也不算是多么罕见,但也绝对不多见。尤其是,此时此刻从止风的口中说出来,更是说明,这个“凤”,是特别的。顾湮猛地想到一个凤姓氏族,瞪大了眼,只觉得难以置信。彼时,止风正好稍稍平复了些情绪,重新睁开眼来,与顾湮对视着。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止风不禁苦笑,“你想到了。”“你,你难道是······”顾湮还是觉得,这事很难接受。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成了大夏国高高在上的国师?既然都决定要告诉顾湮了,止风也不藏着掖着,索性直接抬手,将面具再一次撕下来。看清止风的样子,顾湮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果真是你!”“没想到,我这张脸,竟比我说的话,还能让你接受些。”止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嘲讽的神情,是丝毫都没有掩饰。顾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他的脸色,也不再如先前那般轻松好看了。这会儿,反倒是阴沉得不似平日里,温润的顾家大公子了。“你究竟想做什么?”顾湮近乎咬牙切齿地瞪着止风,“你打算覆了整个大夏国么?”结合他现在的身份,结合一些当初的传言,顾湮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并不算难。对此,止风只能选择摇头,“我从未打算对大夏国做什么。只是你要知道,凤家上下百余口的命,我不能忘。所以,这仇,我也不能不报。”“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放了卿儿!”要说顾湮无情,也是真无情。他不在意眼前这个人将来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更不在意若是燃起了战火,多少黎民百姓会遭殃。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任顾卿继续留在这人的身边。“这不可能。”止风的眼神,冷冽而又满是坚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独独这事不行。”“帝凤止,你不要太过分了!”顾湮怒极,一抬手便把他面前的书案掀翻了出去。外面在各个暗处守着护卫们,听着这动静,险些没冲进房里去。被顾湮叫破真名,止风,或者说是帝凤止也并不在意。被顾湮揪着衣领,死死地瞪着,他也不在意。他说过了,他在意的,只是报仇,以及他想要在意的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已。其中一个,便是眼前这人的亲妹妹——顾卿。“顾湮,不管你今天说什么,对于卿卿,我都不会放手。即便她死,也只能是我的人。”没有人知道,孤寂了这么多年的心被敲开,那种感觉有多么美好。没有人知道,顾卿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是,他们认识的时间不够长,甚至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但认准了这个人,他就不会放手。生,顾卿是他的人,死,顾卿也只能是他的。“帝——凤——止——”顾湮恨得牙痒痒,“你真不怕我杀了你!”“你杀不了我。”顾湮一噎,“你这么自信?”“不是我自信,而是你根本不会杀我。”正文他的身份,他的挫败(4)闻言,顾湮就像是被人忽然点了穴一般,没了动静。“当年,顾家遇到麻烦的时候,凤家帮过你们,所以顾湮,你不会杀我。”这件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从一开始,他也不会想着将顾家收入麾下。比起他的后来才知道,顾湮却是一直都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顾湮能想到他说的“凤”是哪个“凤”,看到他的脸就能确定他的身份。颓唐地将手收了回去,顾湮甚至有几分恳求,“当年凤家的恩情,顾家自是不会忘。你要做什么,我能够帮你的,一定帮你。但是,卿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何必要留着她?”“你错了。”起身,与顾湮对面而立,“我留着她,不是为了要挟你们做什么。我说过了,她要保顾家人的平安,那我就会同她一起做好这件事。顾湮,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在意的东西了,卿卿,是我在这儿唯一的牵挂。”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若真让顾卿和他在一处,日后,必定是要吃许多苦头的。“顾家,不必你护。卿儿,她不适合你。”顾湮仍旧想要试着说服他。然而,回答顾湮的,是他果断的话语,“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再说,顾家,只要是她想护的,便是我要护的。顾湮,你若是了解我的性格,就该明白,今日我既将这些告诉你,便是不打算给你选择的余地了。卿卿,她只能是我的。”最后这句话,说得当真是霸气又霸道。顾湮确实明白,他说了这么多,甚至将一直隐瞒的身份都告诉了自己,便是不打算给自己退路。“卿儿,她知道这些吗?”这话,却是问到了点子上。一看他的神情,顾湮便知,他什么都没有跟顾卿说。今晚这事,实在是出乎顾湮的意料。再加上这人的态度坚决,顾湮深知自己是说服不了他的。所以,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劝道:“这事,你还是跟卿儿说一下的好。若是,若是你真要将她绑在身边,总不能什么都瞒着她。卿儿聪明,她不可能没有想法的。”